把意识灌醉，把思绪包紧。那坐在落地窗边的女人身旁尽是一片凌乱松散。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洒下来的微弱的光芒，倍加显得清冷苍凉。女人蜷缩着身子，把头枕在玻璃上，低着头，视线落在腿边的毛毯上。
毯子边的手里铃声打破这份寂寥，在一片甜适的轻音乐中响起。
顾若曦缓缓拿起手里，也没有看是谁，放到耳边，声音极为低沉：“喂。”
“你出院了？”
熟悉的男声顺入耳膜，顾若曦瞬间眉头皱起，把手机再次拿起来看了一遍，“这是你的第几个私人号码？”
电话那边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以一种淡漠地语气诘问道：“出院也没有跟我说一身。”
“我还没有恭喜你。”顾若曦轻轻笑了笑。
夜，如月一般地寂冷。
良久，那边才传出声音来：“你就那么想祝福我么？”
顾若曦嗤笑：“不然呢？来抢婚？”
男人的呼吸声顿了顿，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这般说，有些戏虐般地笑出声：“有兴趣可以试试。”
顾若曦紧捏了一下手机，心想这男人的贱嘴怎么渐渐接近林绪了。正要狠声回应一下，突然又接进来另一通电话。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若曦眉头一皱，没有理会傅时谦这拨便按键接了。
“若曦，我完蛋了！”
这高分贝的带着忿然和打了鸡血的情绪化的女中音，她睡着了都能被刺激醒了。
不过这时候对她来说是救星。“怎么了？”
“林绪那混球对我下手了！”
得，好好酝酿的一个悲情的失恋夜结果演变成了这样一个让人不知所措地氛围了。
顾若曦看着手机上一直闪着的另一通电话仍然接通着，心情居然轻松了几分。“他怎么你了？”
“事情是这样的，他昨天莫名其妙约我晚饭，还把我灌醉，然后拖到酒店...”那头的女中音顿时变成了女低音，夹杂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低泣。
“林绪那你办了？”这最后省略地一万个字终于把顾若曦的情绪拉起来了。
林绪之前还差人送她粉色玫瑰，这信号再明显不过，现在竟然又一脚伸到了李婧那里，确实让人怀疑的同时瞬间引起一阵激愤。
“你吃药了没？”
那头一愣，瞬间大吼：“这种时刻你竟然不是想着怎么帮我给那个混球一个下马威，而是问我这个？”
顾若曦淡淡说道：“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把最可怕的后果扼杀在摇篮里么？”
这种经历她已经煎熬过一次了，不想这位浑不吝的女人竟然全然没有把这件最重要的事放在心上。
对方突然恍然大悟：“若曦，你说的对。这件事是我没有想到，但是我总得弄清楚我跟他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吧，昨天后来发生的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被他...”
电话这头的李婧红着脸没有说下去。
“这种事发生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话是说着，却发现傅时谦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掉了。顾若曦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还真就怕他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比如让她去参加他的婚礼。
“好像没有啥特别的感觉。”电话那头的女人摸摸自己滴着血的脸蛋，惶然无措。
“不管有没有感觉，先把最坏的情况解决了再说。”
李婧点点头，顾若曦的建议是对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两人再也没说别的，好像有些事终究不需要多说。顾若曦在窗边蜷缩了好久，终于回到床上，脑中尽白天傅时谦的话语。淡淡的，没有一点情绪，也似乎冲淡了他们之间本来蒸腾起来的那份千丝万藕的情绪。
原来，终究，只懂得相爱是不够的。脑中又盘旋着那天被江子修摔晕醒来看到的一幕。
那时的傅时谦，全神贯注地用他仅有的意识和戾气去保护她，看她的眼神浑身上下都是怜爱和痛惜。
他救了她，真心救她，不是假的。她呼喊，嘶哑地嚎喊，也不是装的。
这种真情流露，连李婧那个心大咧地女人都看得出来。更何况她呢？
但她再没有勇气去为自己争取什么。
一夜难眠。
次日，李婧一大早就把她的电话闹成了连续性音乐播放。然后强制性地把她从被窝里通过远程高分贝的形式拉向了洗脸盆上。
“你今天陪我去林帝大厦，我有一种预感，那个混蛋今天会找我，我怕一个人解决不了，有你在，我安心一点。”
“找他去拿手机？”顾若曦一遍刷牙一遍打着疑问句，“你手机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非要去拿？”
“有他跟那女人的亲密照片啊，现在我处于劣势你懂不懂？”女人的高分贝再次碾压过来，“我昨晚一夜没睡着，你说他会不会把我昨晚闹酒疯的视频发到网站供人欣赏？”
顾若曦拿起毛巾擦了擦脸，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上了一个简约的淡妆，把黑眼圈遮了遮，然后出门了。
“你怎么还没来接我？”
“别提了，丫丫地，被那个孟希臣给害的吊销驾照了！”
顾若曦轻笑一声，“看来我住院的这几天，某人过得很精彩。”
“精彩个屁！你可别揶揄我，说好了，我们林帝大厦见。”
顾若曦从楼下单元门里从出来，遇到刚回来的乔泠沅。她手里拎着很多的桂圆和红枣，还有一袋子红糖。
“我知道你这几天睡不好，熬点桂圆红枣汤给你喝喝。”
顾若曦笑了笑，心中弥漫着一股暖流，她抱了一抱乔泠沅，“谢谢妈，你今天别累着，跟几个姐妹出去打打麻将。”
乔泠沅笑着道：“放心吧，我不会自己憋在家里的。下午我想把斯年接回来，昨天他还打电话给我说想我了。”
顾若曦轻笑，“你别太累着自己就好。”
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乔泠沅微微叹了口气，想问的话也终究咽了下去。年轻人的世界她是看不懂了，复杂又深沉。M.βΙqＵξú.ЙεＴ
走到对门，发现对门的房子贴着一张出租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