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在看到顾若曦的时候,一脸冷肃狠戾,但只是一个眼神之后,就转移到了全局,嘴角立马扬出了一个慈祥大气的微笑。
“打扰到大家的雅兴了,但愿没有破坏我们接下来的好气氛。”
众人十分给面子,纷纷笑着摇头说没有。
宴会继续,只是顾若曦变得更加局促了,这男人对她一副冷淡的样子,现在突然说那些话,还是公开表达,没有给她一丁点的思想准备,也没有给她一丝的机会去反驳,他什么意思!
从局促到隐隐的愤怒,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从她身旁走过并且注目的眼神。羡慕的,嫉妒的,嘲弄的。
大概唯一开心的,就是撒丫子跑过来的傅斯年了吧。
“妈妈,刚刚有人凶你,你放心吧,我已经替你教训了他。”小包子鼓着小嘴巴,小眉毛一簇一簇地,气咻咻地样子,很是可爱。
顾若曦暖心一笑,轻轻去触摸儿子的额头和黑软的发。
记者们在不远处记录下了这一幕,并以拍照作为证据,很快网络又开始沸腾了,傅氏总裁女特助跟傅氏总裁的儿子亲密举止入母子,这让人不禁开始怀疑这幕后的一系列复杂关系。明眼人都猜的出来,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了,媒体自然是更加地大肆渲染了。
本来好好的财经新闻专访变成了一个八卦狗血的娱乐绯闻。敬业专业的记者们还是抓住了重点,拍了一些大佬云集的商谈会闻,喜欢制造话题促进销量的自然是不会放过这样的一个桃色绯闻机会的。
傅氏总裁的桃色绯闻万里才知其一,专业与娱乐并存,才能更加符合大众口味。
顾若曦转身一看,发现了记者的盯梢,也不会在意,本来傅时谦带她来就怀着一些目的,只是真正意图是什么她还没有弄清楚。她不想让傅斯年失望,所以任由他粘着不去刻意回避。M.bIqùlu.ΝěT
外人怎么猜测她不想过分在意太多。
傅老爷子的脸从看到顾若曦那一刻开始就是冷着的,但是碍于傅家的颜面,碍于这么多商业大佬和合作商的在场,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尽量给出一个平淡威严的笑意。他没有想到本该自己的欢庆寿宴,被这个女人搞成了这样一出闹剧,接下来他的孙子在公司里被传播成什么风雨模样还未可知呢。
他把权杖一震,拉着傅时谦进了休息室给出警醒:
“为了一个女人,就把公司的栋梁之才炒掉,这对公司而言,百害而无一益,那些兢兢业业为公司效力的员工会怎么想?这会寒了老将的心,丢了新将的期待,这会让公司的凝聚力也会散成一盘沙你知道么?”
老爷子年轻时就在商界威震四方,手段果断狠辣,如今威严仍不可小觑。权杖一起,冷厉刚气破风而来。吓得傅时谦身边的助理往后退了一退。
高林也站在一旁,抬起头,微微观察了一眼他前面的傅时谦。仍旧一副风清云淡波澜不惊的样子,微微平视前方,“公司如果留的都是这种下九流的人才,那公司推崇的文化和制度又有什么威信?爷爷,你应该知道当年你创立傅氏的初衷和信仰吧。”
傅老爷子突然沉默了,而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浑浊地眼中尽显无奈:“为什么你平时都能非常冷静理智,一遇到那个女人的事,你就失去了理智?”
他上前一步,拍傅时谦的肩膀,“梁家的倒台是你一手策划的吧?你那时可以由着那帮人不去管那个女人,我倒是以为你真的放下了,没想到你......”
“爷爷。”傅时谦冷静打断,看着傅老爷子,声音有些沉,“你以为我不知道么?那件事不是你故意不让人告诉我的么?我的运筹帷幄里,从来不需要以牺牲一个女人来开场。”
傅老爷子笑了笑,不再伪装下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到最后,你永远不知道谁到底才是真正的黄雀。
那件事他当着顾若曦的面解释不了,只能暗自咬牙,让那个女人误解自己。当他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按照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想要那个女人真正被爷爷接受,似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顾若曦从庄园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傅时谦被傅老爷子叫进休息室说话,她的目光和精神全部集中在小包子身上。小包子天性使然,似乎是发现新大陆似的,跑来跑去的,没有一刻让顾若曦分神休息的机会。
她提着白纱裙,一边跟着疾走一边喊李斯年慢点别摔了。其实儿子这么大了,已经很知道分寸了,被傅时谦教育得也沉稳了一些。自然是知道轻重的,但是当妈的就是有一个毛病,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什么地点。孩子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何况还是在这么多陌生的人周围。
傅斯年似乎是一点都不胆怯,有人围上去问他问题,他也会笑着一排小白牙开心的回答,当有人问题比较敏感的敏锐的话题的时候,他就选择摇头或者笑笑不说话,应该是被傅时谦提前嘱咐好了的。
顾若曦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感受着冷气和冷静。等着车来接她回去。
傅斯年被司机带到了另一个地方,说是被傅老爷子留了,从头到尾,傅老爷子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老人家年纪虽然大了,但气势凛然,威严余在,冷肃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自然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何况她的脸也是半冷不热的。
车到达的时候,本以为还是那辆加长林肯或者别的闲置的家车之类的,但是没想到是一辆跑车开在了她的面前。但是等她坐上车的时候,才看清车里的人。
“顾若曦,别来无恙。”
林绪温和的笑意和让人无法忽视的俊脸转了过来。
顾若曦一愣,“傅老的寿宴你也在?”
林绪把目光在她仙白的礼裙上转了一圈后,才缓缓笑了笑:“今天你很美,只是有些可惜,过成了这副惨淡样。”
“可别笑话我了。”顾若曦噗嗤一笑,很快就收住笑容。权当一场调侃,百无聊赖。
林绪收回目光,发动了引擎,跑车在白色的尾气中呼啸而起。他一手盘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似乎在生着一场酝酿,然后才说道:“我爷爷跟傅老有交情,所以我才在受邀者的名单之列。”
顾若曦没有惊讶,商场上的交情可盐可甜,随时是变化多端的,今天是死对头,明天就有可能成了过命的交情。
一切从利益出发,一切以利益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