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总裁是为了你放弃了与梁家千金的商业联姻吗?”
“傅氏总裁的独子跟你关系亲密,似乎跟你眉宇间也有些相似,这是不是就证明顾若曦你是傅总裁在外养的情人,而那个孩子也是你们的孩子呢?”
顾若曦被镁光照得有些晕,话筒密集在自己胸前,拥挤不堪,挤得她透不过气来。她镇定下来,一个厉眼,就要回以反驳,突然人群被疏散开来。她在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的同时,看到了眼前不远处,被记者疏散的通道里走来了一个男人。
他一身深色西装,目光如炬,深邃冷然,沉着地迈着步子,对着各位记者点了点头。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
记者们很给面子地退到了两遍,给了男人很大的空间。手中的镁光却没有停止过闪耀,一直记录着这一特殊的时刻。
他们能从男人的眼光中捕捉到的只剩下波澜不惊。一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把焦距调到了最合适的距离,看着镜头前的男人淡然冷肃又不失礼貌地开启了嗓音:“各位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不要去为难一个女人。”
顾若曦微微转头,看到傅时谦在她身侧停留了下来,视线一直面对着记者,平淡沉稳,而他的话却让人有些惊讶。
除了一些仅少的男记者,更震撼的是女记者。不愧为一集团的领导人,说话做事,都自带霸气和安全感。
这无意中又吸了一批粉。
记者这时候反而不好意思过分为难了,一是碍于傅氏集团总裁的威严和气场,有些噤若寒蝉,二是,碍于他的身份和以后的交往,始终要给些面子。
但捕捉痕迹和重点是记者的职业,他们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
“请问傅总,您和身边的这位顾小姐是什么关系呢?”
话筒递过来的时候,傅时谦淡淡回应道:“想必大家都知道,她是我的特助。”
众所周知,傅时谦一向是冷情高傲的人,从来不会招女特助,这次不仅招了,还破例成了枕边人,真是不可思议。记者自然也会抓住这点突破口。
“从女特助到女朋友,傅总用了多久的时间呢?”
这么一调侃,大家都轻声笑了一下。但字里行间,也暗含很多询问的信息量,是个陷阱问题。
顾若曦拧了拧眉,看到身边的男人一手猛然揽住她的肩膀,嘴角罕见地笑了笑,“她是我孩子的母亲,女朋友从来都不是从女特助开始的。”
记者一片哗然,赶紧使劲按拍照片录视频,视频中的男人眼角有些柔和,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大方坦然地面对着镁光灯的闪耀。
顾若曦惊讶地瞪圆着眼睛不可思议看着男人,他手掌上的力道在她的肩部更加紧了紧。
“那你们是情人关系还是合法夫妻关系呢?”记者的问题一向是一个炸弹接着一个,但这个男人似乎不在乎爆炸的威力,笑着说,“现在还是情人,一个星期之后就是夫妻关系了。”
记者更是一片呼叫,一边使劲按闪光灯一边欢呼祝福。
顾若曦愣在那里,脑子根本不知道往哪儿转动。回过神,想用眼神质问,但他却一直平视前方,不给她反问的机会。
记者笑呵呵地:“看来傅总跟这位顾小姐是个有故事的人,什么时候傅总可以接受我们的专访,好在520那天为我们开个专栏,讲述一个你们之间动人的爱情故事,可以吗?”
顾若曦想阻拦,被傅时谦大手按住肩膀,他微微扬起冷淡的唇:“看我的时间安排。”
记者们终于放过了他们。
顾若曦在记者闪耀的围堵的镁光灯下跟傅时谦上了车,车门一关,外面便再也看不到车里的情况了,顾若曦猛地拉开傅时谦的大手,冷声问:“你什么意思?什么现在是情人,一个星期之后即使夫妻了?”
傅时谦眼尾淡淡扫着她,整理了下袖口,腕表在闪着幽若的光芒,“你是斯年的母亲没错,我们之间难道不算是情人?”
顾若曦哑口无言,迷迷糊糊跟他发生了那么多次关系,说没有关系,跳进清水河也洗不清,她又愤然问:“那一个星期之后是夫妻关系是个什么意思?你自己口中惹下的祸事为什么要我来给你收拾残局?”
男人淡漠深邃眼神眯了眯,随后淡淡一笑:“为了我口中的祸事,必须要用婚姻来填平,这是对你和斯年最好的结果。”
顾若曦又是哑口无言,总感觉自己进了一个什么不知名的深坑。
网络上傅时谦的粉丝又比原先翻了一大倍,都是舔颜又舔男友力的,纷纷羡慕嫉妒恨这个女特助,上辈子可能拯救了太阳系。
“男友力爆棚的霸道多金无敌帅总裁,谁不想拥有?可这个女人却拥有了!深扒她的撩汉技能——”
顾若曦看到了网上对自己的那些评论,三观都碎了一地,简直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变成了超人女英雄。
李婧也发信息来祝福,说钢铁男人终于化指柔了。看的顾若曦是一脸忿然,有种一拳打不出去,又捶在了自己胸口的感觉。
她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这个婚是这个求的么?毫无感觉,索然无味的。
她转身看那个悠然把目光转向窗外的傅时谦,眯了眯眼,“你是不是为了把我骗去你的公司,不惜要用自己的婚姻作为代价?你不必那样,斯年有我保护,你也可以用另一种理由去澄清,完全不必那么做。”
“而且,只怕你的爷爷也不会同意。还是换一种办法为好。”顾若曦再加了一句,不想这个男人再用什么来套路自己,这种被迫的婚姻不是她想要的。
“我傅时谦是那种说出口就反悔的人么?话已经说出口了,接下来你就照做,一周后,我接你去民政局,到时候肯定还会有很多记者。要是你不想看到斯年被人在幼儿园里欺负,被记者堵截在门口,你完全可以找记者推翻我的说辞。”男人的男人沉冷而严肃,倒给了顾若曦一个不得不降服低头的理由。
斯年的童年,她的痛。
为了挽救和弥补,为了斯年,她什么都会牺牲,他也拿捏得恰到好处。
顾若曦沉默了,无声地看着被速度一直逼着往后退的风景,展眉思索着。美景总是转瞬即逝,树影很快被甩远,然后再看到新的树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