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若曦丝毫不畏惧自己的样子,傅老爷子不由来了兴趣,但是他依旧没有忘记他要来这里的目的。
“我不找他,我找你。”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威严的气势,让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浑身颤抖。
然而顾若曦没有。
在她听到傅老爷子是来找自己的身后,不由皱紧眉头,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她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可是他却口口声声的说是找自己。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你可能找错人了吧。”顾若曦满肚子的疑问,感觉莫名其妙,自己真的是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听到顾若曦这样的回答,傅老爷子不由冷哼,“我找的就是你,顾若曦。”
眼前的老者对自己的敌意是在是太大了,再加上对这个老者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时之间,顾若曦感到脑子中实在是太过混乱了。
傅老爷子也不着急,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顾若曦。周围的空气中,隐隐约约的弥漫着一种威压。
“阿姨,谁来了?”正在楼上玩的傅斯年听到了楼下的说话声,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边下楼边问道。
还没等顾若曦回答,就看见已经下楼的傅斯年。筆趣閣
当傅斯年来到大厅的时候,见到坐在沙发上的人,顿时惊呼出声:“曾爷爷!”
听到傅斯年的话,顾若曦也愣神了。
傅斯年的曾爷爷?那不就是傅时谦的爷爷吗?
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顾若曦瓷白的小脸上难掩惊愕之色,她转过头去望方才的老者。
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难掩老态,可是却能清晰地看出那锋利的眉眼和颌角,分明和傅时谦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包子此时整个人扎在他的怀里,老人一把将他抱起来,高高地举过头顶,一双眼睛微眯起来,眼底满是慈爱的神情。
“我的宝贝曾孙。”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小包子凑近自己,在他柔软如糯米团子般的小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傅斯年被老人皱皱巴巴的脸皮扎地小脸皱在一起,嘴里嘟嘟囔囔,“曾爷爷,你快放开我。”看着傅老爷子无动于衷,傅斯年连忙求助地看向顾若曦,“阿姨,你快救我。”
“傅,傅老爷子,”顾若曦呐呐地出声。
傅老爷子身形一顿,缓缓松开傅斯年,却没有撒手,然后慢慢将视线转向她,深邃如古谭的眼眸深不见底,让顾若曦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
“曾爷爷,这是顾阿姨。”小包子看见傅老爷子在看顾若曦,拉扯着傅老爷子的衣角,兴奋地喊叫着。
“我最喜欢阿姨了。”
傅老爷子愣了愣,温煦的声音响起,“我的曾孙最喜欢这个顾阿姨吗?比喜欢爸爸还要喜欢吗?”
他的问题一下子难住了傅斯年,他整张小脸又皱了起来,眉毛蹙了起来,嘴巴咬着软乎乎的小手,满脸都是纠结。过了片刻,他忽然想到了满意的答案,眼睛仿佛星子一般亮了起来,“我和喜欢爸爸一样喜欢阿姨。”
“哦,一样喜欢么。”
傅老爷子笑眯眯地看着小包子,只是余光扫视到顾若曦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
顾若曦光洁的额头洇出涔涔的冷汗,直觉傅老爷子此行怕是来者不善。
“曾孙子,我和你的顾阿姨有一些事情要说,你先上去玩一会好不好?”傅老爷子低头,大手轻轻抚摸着傅斯年毛茸茸的头发,温声开口说道。
“可是,我想和你们一起玩。”小脸一下子嘟了起来,傅斯年的黑葡萄似的眸子里闪着淡淡水光,让人看了心头一晃。
傅老爷子的定力在宝贝曾孙身上也没有那么强,他将眸光转向顾若曦,轻和的话语听起来却有几分命令的语气,“那我便和你的顾阿姨一起陪你玩一会吧。”
傅老爷子和顾若曦各怀心思,可是傅斯年小小年纪却一点也察觉不到,反而乐得两个喜欢的大人陪自己一起玩,兴奋地到处上蹿下跳。
小孩子的精力出乎意料的旺盛,傅老爷子和顾若曦陪着傅斯年玩了些许时候,好说歹说总算将他哄上楼去。
空旷的客厅之中,只剩下顾若曦和傅老爷子两个人,安静的仿佛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拿出今年新摘的雨前龙井,顾若曦放在茶壶中。
碧色的茶叶在逐渐变得澄亮的茶水之中浮沉,顾若曦垂眸看着,心绪却平静不下来。
傅老爷子一言不发,老神在在地坐在一边,等待着顾若曦为他沏茶,浑身却散发着一种凛然的威势。
那种和傅时谦相同的气势,经过了岁月的沉淀,像是藏了锋的剑,然而没有会怀疑它吹毛断发的能力。
从顾若曦的手中接过茶杯,傅老爷子抬手用杯盖轻轻抿了抿茶沫,抬手将茶水送到口中。
他的眼眸里露出些许错愕,若无其事地感叹道:“你沏茶的手艺倒是不错。”
顾若曦抿唇,心里却没有因为他的夸赞而高兴,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清亮声音响起,“不知道您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傅老爷子蓦地重重地放下茶杯,在桌子上留下一滩水渍。顾若曦心头一颤,呼吸停顿了一拍。
“你和时谦是什么关系?”他缓声问道,厚实的声音没有起伏,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顾若曦愣了愣,圆圆的杏眼不由地瞪大,眸子里难掩错愕。
傅老爷子未待她回答,又连珠炮一般质问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一双眼眸灼灼地注视着自己,凌然的威压迎头压下来,顾若曦张了张嘴巴,支支吾吾道:“我,我......”
“我只是斯年的保姆。”她鼓起勇气回道。
傅老爷子脸上露出些许错愕,浓密的眉毛拧了起来,眸子里毫不掩饰怀疑的神色。
顾若曦清澈的眼眸注视着傅老爷子,趁热打铁补充道:“我只是来照顾斯年的,对于,对于傅时谦先生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