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包一个猛子,直接扑进了李红杰的怀抱之中,滚烫的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掉落。
哭喊着,一幅害怕十足的样子,“哥哥,不要抛下我,只有你不可以抛弃我。”
“你不可以像爸爸妈妈一样抛弃我!”
李红包的喊叫声,一下子就使得李红杰的心都融化了,他快速轻拍着李红包的肩膀,安抚着,“红包是哥哥对不起你,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你身边的。”
“是哥哥的错,哥哥以后都会陪着你了,直到你的病完全康复。”
李红杰快速讲着,心中饱含着浓浓的歉疚之心,他也是不想变成这样的,谁能够想到,不过只是离家了一小时,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
他们的父母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人世了,那个时候李红包的年龄尤其之小,都还没来得及享受父爱母爱,就这样被迫的成为了一个孤儿。
而,李红杰因为这件事情,对于李红包心中一直非常愧疚,他曾经在父母的墓碑前,发过誓言,用尽自己的一切都已经会保护好弟弟,所以,现在在亲眼看着李红包这么痛苦,李红杰的心中又何尝不感同身受的呢。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水无声地从脸庞上滑落。
李红包在情绪稳定之后,李红杰将他送回了房间里,从房间里面临时安装上的监控器画面来看。
李红包将自己蜷缩在床边的角落,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口中喃喃自语,听不清究竟在讲些什么。
李红杰站在镜头的外面,看见这一幕后感到格外的揪心,身旁的佣人问向他,“李董,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李红杰回答道,“就让红包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吧,他跟我说好了,不会再发狂失控了,你们只需要24小时监视着他,要是发现他有什么异样,立即通知我。”
“另外的,关于红包的任何事情,我不希望在外面听见一点风吹草动。”
“你们明白了吗?”
李红杰的音调突然拔高,在场的佣人们纷纷胆战心惊,快速低下头,身体僵直,“李董,放心我们绝对一个字都不会向人透露。”
得到了佣人的保证之后,李红杰紧张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下来,他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酒店里面,陈雪力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的很沉,即便是外面太阳都已经升到头顶上,她也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罗丽红一身运动装,刚刚从酒店里面的健身房回来,她走进屋内,摘掉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
“就这样了,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
她结束了通话,拿起一瓶水喝了起来,转头看见了另外一间紧闭的房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而后,罗丽红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半小时后,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站在客厅中的试衣镜面前,整理着仪表。
这时,陈雪力嘴上打着哈欠,懒洋洋地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的模样。
罗丽红看向她,开口淡淡地问道,“清宸有跟你联络了吗?”
“他什么时候才能够抽空出来?”
陈雪力听见突然响起的声音,才一下彻底惊醒过来,眼睛瞪得老大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慌忙回答道,“啊,快,快了,大概后天就可以见面了。”
罗丽红冲着她歪了歪头,紧接着讲道,“那你是有清宸的电话号码的吧,给我。”
她伸出手,同时向前踏出了一步,陈雪力紧张地看着她的举动,眼睛飘向地面,“当然可以了。”
她突然痛快地回答着,可下一秒却摸着自己的口袋,惊呼道,“我的手机呢,好像不见了。”
罗丽红接话道,“不在房间里面吗?昨天晚上开房的时候,我看你还拿着呢,应该不会丢的。”
陈雪力听着她的话语,身体快速僵硬了一下,一幅恍然的模样,对她讲道,“对哦,我都忘记了,回房间找找。”
随后,她便立刻转身进入了卧室,突然将房门重重关闭,罗丽红站在客厅注视着房门,只听见陈雪力在里面喊道。
“艾莎,我还没有找到呢,你要时有事就先走吧,我留下来再找找。”
罗丽红注视着前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拿起手提包离开了房间,酒店门关闭之后,陈雪力才将门把扭开,探出头来,观察着客厅的情况,确认了罗丽红已经离开之后,坐在沙发上不满地咕哝着,“要什么电话号码的啊,不是都已经说了会带你去见顾清宸的了么,真是烦人。”
“啊!”陈雪力突然从沙发上邓然坐起,“忘记问她去那里了,要是她现在得知了真实的情况,就糟糕了。”
陈雪力快速起身,立刻披上外套,就追出门去了。
她快速从电梯上下来,脚步匆匆地走到大厅里面,瞧见了罗丽红的身影,马上抬起脚步跟了上去。罗丽红在门口招了招手,揽住了出租车,低头坐了进去。
陈雪力马上跟上,也随即拦了辆出租跟了上去,“帮我盯紧前面的那辆车。”陈雪力凶狠地讲道,她现在手中的牌就只有罗丽红这一张,她必须将罗丽红牢牢看住了,之后还要利用她达成目的呢。
陈雪力的眼神凶狠,视线紧紧地盯着前方。
罗丽红在车上从手提包内,拿出了一份文件,她这一次之所以回到南城,也不仅仅是因为顾清宸的事情,她在这边可是还有没有解决的事情呢。
出租车驾驶到了一处郊外的墓地前,停了车,罗丽红全身包裹着从车上下来,抬头注视着头顶的牌子。“安南山...”
这里是埋葬顾清宸死去父亲的地方,罗丽红快速低下头,伸手拉了拉头顶的帽子,用帽檐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遮住之后,才重新迈出脚步,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给你钱。”陈雪力快速结了账,立刻从车上下来,鬼鬼祟祟地跟在罗丽红的身后,跟着她朝着山上走了许久,才看见她终于停下了脚步。
罗丽红一身黑色,在一块墓碑前站立,双眼紧紧地注视着前方,她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伸出去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眼中少见地出现了波动。“你还好吗?在那边过的开心吗?”
“我现在才来看你,你一定很生气的吧。”
“不过,我觉得你一定会原谅我的,毕竟,你当初那么的喜欢我,喜欢到甚至可以原谅我所有的过错。”
罗丽红的视线落在墓碑上,在那张黑白色的照片之中,男人相貌堂堂英俊非凡,顾清宸的父亲在离开人世的时候,也不过三十五岁。
他的遗照上面依旧保留着年轻未老的容颜,只是看着面容就能够感觉到那种从骨子里面透露出来的儒雅,这样的一个男人,不管是什么样子的女人都会为其感到心动的吧。
陈雪力悄然地跟在她的身后,在下面一节的墓碑旁的草丛后躲藏,她这个距离,能够看得见墓碑上男人的容颜,以及听得见罗丽红口中的话语。
在这件事情上,她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旁观者,可即便如此的,她一个外人听见了罗丽红的话语,都不免觉得为顾清宸父亲不忿。
“这个女人是没有心的吗?她怎么可以一点波动都没有的说出这些话。”
“现在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在临死之前都一直爱着她的男人么?”
“她怎么能够这样淡定,难怪顾清宸会厌恶这个母亲的了。”陈雪力的眉毛深深蹙起。
罗丽红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墓碑上面,她继续讲道,“你是一个好男人,只可惜,最倒霉的事情是遇见了我。”
“我并不是一个值得你爱的好女人,很抱歉害得你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罗丽红忽然附身,轻轻地在墓碑的照片上,烙印了一吻。
一旁,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陈雪力的视线随着声音传来处,转头看过去,瞧见一个跟罗丽红差不多年纪的女人,手中捧着一束鲜花,快速走上前,一把手将罗丽红推开,带着怒意地指责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难道以为说,这样做,他就会原谅你了吗?你值得原谅吗???”
“你以为谁稀罕你的亲吻,叫我出来做什么!”
杜思思开口,尖锐地质问着,她的脸上充斥着怒意,她低头一看,看见罗丽红两手空空,心中的怒火一瞬间又翻涌了上来,对着她愤怒讲道,“你时隔这么多年才来看望清扬一次,可是你竟然什么都不带?”
“你的心真是的石头做的吗?”
杜思思愤怒不已地厉声斥责着,罗丽红眼神淡淡,回答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我这一次过来十分匆忙,所以没有带。”
杜思思冷哼一声,“要是你是真心想要来看望的话,只不过是买一束花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没有。”
杜思思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弯身将手中捧着的花束,摆放在了墓碑前,对着顾清扬充满歉疚地讲道。“最近年底,要忙着做年度结算,这周没有来看你,很抱歉。”
罗丽红站立在一旁,开口问她,“思思,你每个星期都过来看望他?”
杜思思不满地回答,“当然了,毕竟我可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不像你铁石心肠,竟然可以一走十八年。”
罗丽红听着她的话语,一点愧疚都没有产生,她视线淡淡,缓缓开口道,“思思,你结婚了吗?”
她的问话,一下子戳进了杜思思心中深处,她快速抿住嘴巴,冷淡回答道,“没有,我从前就说过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在结婚了。”
罗丽红看向她,“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对清扬还念念不忘。”
杜思思心中震惊!
她跟罗丽红还有顾清扬是从前就认识的,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们是三角关系,顾清扬喜欢着罗丽红,而她却一直暗恋着顾清扬。杜思思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开口回答道。
“我一直都搞不懂,清扬是一个十分痴情且长情的人,我也是,可是为什么他喜欢的人,却不是我,而偏偏是你。”
罗丽红眼眸之中,仿佛有着无法将其融化的冰冷,她淡淡讲道。
“这就是爱情啊,求而不得,得而不喜。”
杜思思愤怒地转头,瞪着她,“你不应该回来!南城不需要你,清扬也更加不想看见你!”她们两人当年是一对非常要好的闺蜜,即便说,杜思思暗恋着顾清扬,但是由于他对罗丽红痴心不改,于是,她打算将这件事情永远的隐藏起来,而顾清扬直到死前,也不知道,她一直暗恋着他的事情。
杜思思亲眼见证着他们两个般配的人结婚,生下健康的宝宝。
原本,杜思思以为说,自己可以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永远幸福下去,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满,不甘的。
可是,一切的平静都被那件事情打破了。
杜思思现在对罗丽红厌烦极了,“要不是你的话,清扬他绝对不会死这么早的,他即便是在临死前,心里面装的仍然是你一个人。”
“可是,你是怎么做的,竟然在他最困难,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南城。你这些年以来,心中难道就连一点点的愧疚都没有的吗?”
“你面对着清扬,都不会觉得害臊惭愧的吗?!”
杜思思气愤不已,她是在为顾清扬打抱不平,她跟罗丽红是从小就开始的闺蜜,可是即便是她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她依旧是搞不懂罗丽红的脑海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罗丽红听着她的话语,微微偏转脑袋,看向墓碑上的顾清扬,她的眼眸微动。
而后,淡然地讲道,“思思,我们两个才是最要好的朋友啊,可是,你现在为了清扬就要指责我吗?”
她转头,眼神淡漠地注视着身旁的人,杜思思看着她的眼睛,嘴巴张大,不可思议地冷笑一声。
“你现在说的这是什么话?是人能够说的出来的吗?”
“当年,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伤害了那么多的人,之后还远走高飞。”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回到南城来的呢,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回来!”杜思思突然上前,伸出的双手用力地拉扯着她的衣服,怒斥道。
“你知不知道,我本来都已经将这件事情彻底忘记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为什么还要强迫我想起过去的事情!”
杜思思声讨着她,一声声一句句都充满着无比的愤怒,罗丽红黑亮的双眸直直地盯着她,并没有因为杜思思激动的话语与动作,而产生什么波动。
“你确定真的已经彻底忘记了?”
“那只是你选择性的遗忘而已,即便没有我的话,你也不可能忘记,你这是在自欺欺人!”
杜思思的眼瞳呆怔住,缓缓地垂落了双臂,她深呼吸了一下,讲道,“你走吧,我不想要再看见你,清扬也不会想要再见到你的。”
“请你,给我们两个一个平静的生活好吗?”
罗丽红对她讲道,“事情办完了,要是你不想再见到我的话,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只是清扬却不可以。”
她说着,转头看向墓碑,低头道,“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想要再看见我,我才是他最爱的女人。”
“而且,”罗丽红再度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从前,不论我做了什么样任性的事情,清扬他都会原谅我的。”
“所以,即便是他知道了一切,在临死之前,想的念的牵挂的女人,也依旧是我。”
“这就代表清扬他已经原谅了我。”
杜思思嘴角抽搐地讥讽道,“真是一个自恋自私,且无情的女人。”
罗丽红快速收回了手掌,“随便你怎么说,我也并不打算改变你对我看法。”
“时间不久了,我们该办正事了,你一直都呆在南城,清宸回来,你又为什么不去找他呢?”罗丽红冷淡地问着,她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下杜思思的穿着,直白道。
“看你现在应该过的一般吧,你要是去找清宸的话,看在清扬的份儿上,他一定不会防着你不管的。”
躲藏在草丛里面的陈雪力听见罗丽红提及起顾清宸,整个人瞬间紧绷了起来,仔仔细细地偷听着她们的谈话。
杜思思不满地告诉她,“怎么去找清宸?”
“告诉他,我是抛弃下你不管的母亲的闺蜜?还是要说,我是暗恋你父亲三十多年的女人,你必须要照顾我!”
杜思思伸着手,用力地戳着自己的胸口,愤怒地吼道。“这些,你让我怎么说,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又让我怎么好意思面对清宸。”
“要是他问我你当初究竟做了些什么,我又该说不该说呢!”
杜思思对罗丽红心中充满了怨恨,因为当年的很多事情,要不是因为她自私的话,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