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什么时候得罪你了?你居然要给老子下毒。”
于斯程随后就赶到了,看到了被一群人围着跪在中间的欧姆。
“你没得罪过我!”欧姆突然抬头与陈严辙对骂,“但是我就是看不惯你平时那副作威作福的样子。什么马公子,什么年少有为,我呸!”
“如果不是靠着你爹的名声还有你爹给你的那三个亿,陈严辙你单凭自己你能做得起来吗?”
“你以为海城的人都不知道你把你爹给你的三亿赔了个精光最后靠跟娱乐圈网红圈里的女明星厮混创造人气,靠流量靠父亲的人脉,低价进建材再高价卖出才赚钱做起来的吗!”
陈严辙气的暴跳如雷五官扭曲,抬脚就要上前踹欧姆所幸他人被民警拉着。
“老子怎么赚钱生意怎么做起来的干毛事?”
“好了这里是公众场合不是菜市场,嘴里都放干净点。一人少说两句。”赵儒雨出言制止,走到欧姆身前质问他。
“欧姆你难道就因为这点小事下毒毒害陈严辙?”赵儒雨的眉是蹙在一起的,欧姆说出来的原因根本就无关痛痒。正常人是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人的,当然除非他是精神有问题的人。
“是,没错!我就是看不惯他这种明明是靠有个好爹,却偏偏到处要人说他是靠自己的能力干起来的人。”
“我如今被你们抓到了,就没想狡辩了,你们逮捕我吧!”欧姆主动伸出双手一副要求手铐的模样。
赵儒雨却只是盯着他,迟迟没有下达命令,欧姆认罪的太干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这时人群中的富家子弟开始揣测起来,“欧姆就是一个小小的经理,他怎么也敢跟陈严辙作对。”
“下毒之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得罪陈严辙是小,这里可是天上人间,他在这里下毒可就等于同时得罪了二爷。”
“可不是,陈严辙算什么他最多也就是咋呼几下。那位秦爷可是叱咤海城40多年就连冯声寺的爷爷也得让三分薄面的大人物。”
“欧姆竟然敢在天上人间下毒,怕是活的不耐烦了。二爷可有的是手段折磨他。”
刘奋家中排名老二,所以人人都称他为二爷。
处在焦点的欧姆在听到这些话却一点反应都反应都有。
人群里的董家掩开了口,“我觉得欧姆即使想要谋害陈严辙也没必要一定要在天上人间下手吧。我听说二爷不是很器重他吗?”
“是啊,欧姆选择在天上人间下毒这不是间接害了二爷吗?”议论之声甚嚣尘上,“欧姆只是个小小的经理,借他两个胆子他也断断不敢得罪陈严辙啊。”
“该不会......”
有人不怕死的说了出来。“欧姆是不是受了二爷的指使?”
“诶,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可都不是这个意思。”两旁的世家子弟迅速撇清了自己,他们虽平常花天酒地的但家里无不是有着几代底蕴的商政之家,在那样一个家庭里长大每个人的心眼大概比石榴还多。
陈严辙一听这话就激怒了,对着欧姆说:“是刘奋指使你给我下毒的?他为什么要杀我。”
欧姆一直低垂的头猛地抬起,冲着陈严辙大声嘶喊:“不是秦爷指使我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跟秦爷没有任何的关系。”
陈严辙扑了过去抓住欧姆的衣领,“如果不是刘奋指使你的那你叫唤什么!”他越是否认他就越是确定是刘奋想要对付自己。
“把他拉开。”赵儒雨指挥道。
陈严辙却改去抓赵儒雨的衣服,焦急道:“牛队长,你都听到了吧。是刘奋要害我啊。他可不是欧姆这种小角色,这次没有成功杀了我一定还会再动手的。你马上派人去把他抓起来。”
赵儒雨挥开陈严辙的手掌,义正言辞道:“警察办事都得按规章制度来不是你要我抓谁我就抓谁的。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我们是不会轻易逮捕一个人的。”
陈严辙情绪激动:“赵儒雨!我就知道你早看我不顺眼了,现在知道刘奋要杀我还不去抓他,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也想借刘奋的手杀了我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什么!”赵儒雨厉声呵斥陈严辙。
员工更衣室的门把转动,于斯程侧身闪了进来。屋内坐着自带帝王气场的男人。
“南,你猜的没错。凶手就是欧姆。”
屋内明晃的灯光打在顾南熠的脸庞,带起一片阴影。抓到的凶手就是欧姆这一点,他可以非常确定。
浓密的睫毛煽动,唇齿清吐,对着跪在他面前全身颤抖的酒侍说:“是欧姆指使你给陈严辙下毒的吗?”
酒侍颤抖着双唇,经过跟顾南熠短暂的相处他开始觉得这个男人比外面的警察还要恐怖。尤其是他眼睛眯起的时候像实了一个冷酷的猎手,他有种直觉忤逆这个男人,他的下场绝对会很悲惨。
“是,是经理叫我干的。”
“他为什么要你毒害陈严辙?他跟陈严辙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我也不知道经理为什么要毒害陈严辙。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毒药。”
“我才来天上人间也没多长时间。要说经理跟陈严辙有什么矛盾的话,应该是三年前经理刚进天上人间的事情,我也是听老人说的。”
顾南熠双眼微眯凝视着酒侍。
酒侍说到这里停了下,低着头开始了回忆状:“他们跟我说,经理原本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因为家里有个妹妹患了重病才来天上人间工作的。谁都知道在天上人间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酒侍只要努力一点一个月上万也是很容易的。”
“于是经理为了全力给妹妹治病就辍了学,来到天上人间做起了酒侍。”
“经理进来后拼命工作踏踏实实,虽然是大学生但是从来没有看不起这份工作过。所以当时带经理的师傅经常会把伺候大人物的活交给他。毕竟大人物给的小费会很高。”
“经理一直做的很好,直到陈严辙来了。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经理在倒酒的时候瞥到了一眼陈严辙的女伴就把酒倒撒了。”
“事后经理对陈严辙拼命道歉,陈严辙却说经理毁了他的酒。那瓶酒是陈严辙自己带来的价值百万的罗曼尼康帝。”
“经理当时就吓傻了,他妹妹还需要30万的手术费都没有能力交呢。哪有钱来赔偿这100来万的巨款。”
“那后来呢?”于斯程靠近酒侍询问。
“后来这件事情惊动了天上人间的领导层,经理的师傅也是经理带着经理给陈严辙赔礼道歉。陈严辙却根本不领情。其实在他们眼里100万的酒也不过是他们吃喝玩乐三天的钱,他就是要跟经理作对。”
“陈严辙要经理给他跪地磕头,叫他从门前的台阶走一步一跪拜磕到最后一阶。两位少爷也知道,门口的楼梯近五米,上面足足有99层台阶。”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经理也没有钱赔给陈严辙。他就从第一阶一直磕到了九十九阶,每磕一次都要说一句:欧姆知错了,求马少爷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贱命。最后经理的头都磕破了,当场被送进了医院。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性格大变,处事变得圆滑了许多,但是不在人前的时候我经常看到他沉默寡言的一坐坐一天。”
“我的天,这也太侮辱人了。陈严辙跟冯声寺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斯程不禁对陈严辙的行为表示厌恶。
“那最后的结果呢?”顾南熠轻声开口,嗓音清冽。
酒侍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为欧姆打抱不平:“结果就是经理磕够了99层说完了99句对不起,陈严辙才只是同意不报警但是要欧姆限期一年内把钱还给他,一个子儿都不许少。”
“霸王条款啊,欧姆怎么可能在一年之内拿出一百万,就算卖肾都拿不出啊。他陈严辙算什么东西?欧姆没骂错,他就是仗着有个好爹,这种无疑与抢劫的行为就连冯声寺都做不出来。”于斯程跳了起来气愤道。
酒侍连声附和:“可不是嘛,经理要是弄撒了冯声寺的酒顶多被他叫人暴打一顿,在床上躺上个几个月。但是断人手脚要人器官的事情,冯声寺是做不出来的。”
“最后是经理的师傅找了二爷。二爷出面赔给了陈严辙50万,摆平了这事。”酒侍说完了故事。
于斯程转头对顾南熠说:“论起人品来,陈严辙还不如冯声寺呢。冯声寺虽然平日里横行霸道、招摇过市,但是他始终没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陈严辙可就不同了,他仗着父亲的人脉买断海城的建材抬价了六倍,除了少数几家可以跟马氏集团分庭抗礼的大房地产商。剩下的小房地产商都被他搞得苦不堪言。陈严辙还威胁他们如果不在他这里买建材,他们的楼盘就别想卖出去。”
顾南熠转头,剑眉蹙起:“还有这种事?”因为做房地产需要大量的资本投入,他又是要建筑一体化大型公寓的,从美国带回来的5千万美金一投进这巨大的锅炉中就显得不够看了。
所以他回海城的一个月首要的事情就是成立了网络科技公司,因为他需要为后续的投资储备资金。
顾南熠在美国硅谷开的就是科技公司,在再开起来对他而言不过是轻车熟路,断断一个月时间就已经接连拿到了几个大单子。
但是现在又出来问题了,因为他要做的还是房地产,可如今陈严辙垄断海城建材哄抬物价。这可叫顾南熠为了难,他没有那么多钱掏给陈严辙。
顾南熠低头沉思道:“这么说来,陈严辙做事还不如冯声寺。”
于斯程接话:“冯声寺平时是粗鲁蛮狠了一些,但毕竟军家出身所以从来不背地里搞什么明堂。”
“陈严辙可就不同了,别看他矮矮胖胖的实际脑袋精明的很。偷鸡摸狗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他没少干。他卖出去的建材没少出事。”
于斯程就是因为知道顾南熠也是要做房地产的才把陈严辙垄断建材的事情告诉给顾南熠,给顾南熠提个醒。
于斯程又接着对顾南熠说:“不仅如此,陈严辙还靠着他父亲的名气混迹了娱乐圈。”
“哦?”顾南熠抬头注视于斯程,这件事情他曾经也提起过。
“陈严辙胃口极好,不光是娱乐圈里的女明星女主持,就连模特圈网红圈他都有沾惹。”
“别看他对欧姆撒了一瓶百万的罗曼尼康帝不依不饶的,在直播平台上他可是一掷千金,一晚上送个一百万的礼物是常事。”
顾南熠回头道:“陈严辙很喜欢在女人身上花钱?”
“是呀,他前阵子还给一个网红女友花300万抢下一个数字极好的车牌号当做生日礼物送给她呢。”于斯程靠近顾南熠又道:“不过,陈严辙花心的很。换女友跟穿衣吃饭一样简单,没几天就换一个。”
“陈严辙私生活非常混乱却总能把那些女友哄得好好的。但是他那些网红女友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为他没少争风吃醋,每天都因为爭谁是正宫娘娘闹得海城满城风雨。”
“就在半月前报纸上还登了件大事情前两天才撤下去。陈严辙的正牌女友带着一帮闺蜜去酒店里捉奸。”
于斯程妖冶的桃花眼冲着顾南熠眨了下说:“你猜抓到的女的是谁?”
顾南熠疑惑,他来海城一月也废寝忘食的工作了一月,从来不关注八卦新闻,虚心问道:“是谁?”
于斯程故作神秘地凑近,对着顾南熠耳朵小声说:“跟陈严辙厮混的女人是刘奋的儿子,刘一周的老婆。”
“什么?”这个惊人的大新闻就连清冷淡漠如顾南熠也坐不住了。
就算顾南熠再怎么不关心八卦新闻,但也在一来海城就听到两个赫赫有名的名字。
一个是樊家财,另一个自然就是刘奋了。
海城有两大帮派分别是奋帮与财帮,樊家财与刘奋就是两大帮派的头领。
说到樊家财与刘奋就不得不提一下他两人手下最赚钱的会所。
据知情人透露,这两家会所每个月的营业额可达亿元。来这两家会所全都是海城的达官贵人富家子弟,比如陈严辙跟冯声寺一个礼拜至少来三次。
陈严辙在直播平台都可以豪掷百万更不用说每日在天上人间的消费了,一次怎么也是五十万起步,带的妹子多了玩的开心了一晚投个两三百万也是平常事。
因为每月都有的巨额进账,两个会所也就成为了的标志性建筑。犹如两方巨擎各自矗立在海城东西两面,环绕着它们形成海帮与洪帮的势力范围,划分地界、泾渭分明。
因为樊家财与刘奋两人的势力太大所以顾南熠在刚到海城的时候就派人打听了一下。
他二人也只是表面井水不犯河水,实则内里恩怨瓜葛颇深。两人思想相左都互相不认同对方的思想,简短来形容就是:樊家财代表的是海城新一代半路发家致富的一派,刘奋代表的则是海城老一辈倚靠祖祖辈辈打拼下来的一派。
二人虽然明着是相提并论同一阶层的人物,但论起底蕴以及可以震慑海城的威严来说。
还是今天所提到的刘奋,略胜一筹。
世家子弟都不是因为他年纪更大一些才胆怯于他,而是因为他确实已经屹立于海城之巅四十余年让人不得不怕。
刘奋是从小混混做起的,他最出名提起来也最令人威风丧胆的情:是他在年轻时手持两把双刀凭借一人就打败了帮内叛乱的一百多号人。
在那场旧社会的帮派争斗中敌方没有一人幸免于难,刘奋也因此在海城打出了名声借此当上了海帮的老大。
如今这个时代杀一人都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了,更不用提持着两把长刀单凭一人之力屠戮了近百人的了。
所以跟刘奋比起来,半路发家的樊家财就显得黯淡无光了。提起刘奋无论是海城老的一辈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轻一辈没有一人不对其敬畏胆寒的。
如今竟然有人敢给他儿子带了这么一顶大帽子?
顾南熠震惊陈严辙睡了刘一周的老婆之余,看了眼跪在他身前的酒侍,想到房间里还有他这么个外人呢。
随即稳定了心神,问:“陈严辙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