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斯程摆手撇嘴道:“谁知道具体的事呢,按常理来说陈严辙应该是不敢的。”
于斯程话锋一转:“可是新闻爆出的详情又证据确凿叫人无法反驳。”
“也许是陈严辙见刘夫人花容月貌、风华正茂一时之间起了歹念巧施伎俩迷奸了刘夫人。刘夫人醒来后米已成粥不能回头,就在陈严辙的威逼利诱下从了他。”
“两人至此有了纠缠,陈严辙回去后思念刘夫人的美好。威胁刘夫人与他见面,最后被正牌女友捉奸在床。”
顾南熠沉吟道:“嗯。你说的很有可能。”
于斯程侧身,向顾南熠微倾:“你是不知道陈严辙这个人有多色欲熏心整日流连床榻,我看他早晚会毁在女人手里。”
顾南熠再度抬头,仿若琉璃的凤眸凝望着酒侍,再度开口拉回正题:“就算陈严辙带给欧姆再大的屈辱可那毕竟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欧姆为什么时至今日才下毒毒害陈严辙?”
酒侍突然抬头,语气焦灼:“没有!我没有下毒毒害陈严辙。那根本不是毒药啊,我真的不知道范厮为什么会死。”
顾南熠:“什么意思?”
于斯程上前扶住酒侍抖动不停的双肩,道:“你先别急呀。有什么话就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想办法不是?”
酒侍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用消瘦的有点凹陷下去的眼睛看着顾南熠,“你真的会帮我?你不会让警察枪毙我?”
他知道这个坐着的长相俊美如天神的男人才是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人。就连于斯程都是一直询问他的意见按他想法行事。
顾南熠瞩目着酒侍,神态自若,薄唇轻启:“如果你肯把事情的详情全部告诉我,我就可以帮你保住你的这条小命。但是要是你敢有一点欺瞒我。”
顾南熠倏忽起身蹲在酒侍眼前,眸光幽深如古井。声音冰冷而缓慢地吐出:“那么第一个要收拾你的人就是我。”
酒侍蓦地感觉喉间一紧,想要吞咽口水嘴巴里却干涩没有一滴。再度出声,嗓子已经沙哑了。
“我一定会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
“说吧。我要的是你有条理而且逻辑清晰地说出来。”顾南熠已经坐回了沙发,修长的双腿相互交叠,淡漠地俯视着他。
酒侍被盯的不禁又吞咽了一口口水,心中嘀咕: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啊。还挺傲娇的......
才继续说:“我真的不知道那药是毒药。”
“我说过才来不久。因为我比较笨前期没少打翻客人的酒水,所以其他酒侍都看不起我。只有经理不同,他在我最失意的时候帮助了我教我怎么克服心里的障碍。”
“所以我很感激经理,在听到经理从前的事情后也很讨厌陈严辙。”
“可是我从来没想过要害陈严辙啊。”
“前几天,经理突然找我谈话对我说了些他对陈严辙的怨恨。然后经理就说这口气已经憋了很久了一定要让陈严辙吃点苦头。”
“今天晚上,陈严辙过来的时候经理就给了我一些药粉。他要我把药粉下到陈严辙的酒里。”
“可是那些不是毒药呀。”
“不是毒药那范厮怎么会死了呢?”于斯程疑问道。
酒侍焦急的回答:“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会死。”
于斯程回身,训斥他:“你在说谎,赵儒雨已经确认了范厮就是中毒身亡。而他生前就是喝了你下药了那杯酒。”
酒侍无奈答道:“于少爷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那药是经理给我的,他给我的时候只说是让男人不行的药。”
“我去,看不出来欧姆还挺阴毒的呀。竟然想出来了这么个损招。”
酒侍红着脸继续道:“这么做是挺拿不上台面的,但是陈严辙成日里花天酒地仗着身份金钱一个月里不知道糟蹋多少姑娘。”
“经理说让陈严辙这个大猪蹄子也尝尝受辱的滋味,我就同意了答应帮他做这件事。”
“然后你就把药下在了陈严辙的酒里?”于斯程询问。
酒侍用力点头:“没错。”
于斯程托腮疑惑道:“这不对呀,一个只是让男人不行的药怎么可能会让人致死呢?可是赵儒雨却说范厮是中了氰化钾确确实实是中毒死亡,这真是奇了怪了。”
“斯程你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些什么?”顾南熠并没有纠结于范厮死亡的这件事。
于斯程抬头:“外面的欧姆已经招认了,他说他是看不惯陈严辙的作为才下的毒。”
“欧姆说他是下的毒?”顾南熠语速缓慢点出了最重要的一点。
于斯程恍然大悟:“欧姆知道他自己下的是毒药?”
“对了还有一点。”于斯程想起了一件大事“外面现在都认为是刘奋指使欧姆干的。”
“嗯?为什么这么以为。”
于斯程继续说:“外面的人都说欧姆就是再想要杀陈严辙也不敢在这里动手呀。别忘了三年前的一百万的罗曼尼康帝还是刘奋给欧姆赔的消了这件事。”
“所以外面的人都认为刘奋对欧姆有救命之恩,况且刘奋势力滔天。欧姆又怎么敢在太岁动手动土呢?”
“在这里杀了陈严辙不就是间接害了刘奋。而且前两天陈严辙不是刚给刘一周戴了顶绿帽子吗?”
“所以现在的人都开始怀疑是刘奋指使的欧姆杀害陈严辙了,是吗?”顾南熠接着于斯程的话说。
“嗯,就是这样的。”
顾南熠却对此不置可否,“呵,那可不一定。”
“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斯程不太理解顾南熠所说的话。
顾南熠却向后一仰倒在沙发里勾唇一笑,邪魅而带着自信的说:“斯程你帮我把陈严辙找过来,事情陈少爷上就要水落石出了。”
“好。”于斯程又侧身闪出了房间。
于斯程回到大厅,局势已经被赵儒雨控制住了。
欧姆还是一口咬定毒害陈严辙的事情跟刘奋没有任何关系,虽然他是矢口否定但是众人心里都认定刘奋是幕后主谋,毕竟陈严辙跟刘一周老婆被捉奸在床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现在就等抓到酒侍就可以把他们带回警局结案了。
于斯程避过人群,悄悄拍了下陈严辙。
陈严辙回头,震惊的连方言都吓出来了:“你谁啊?”
于斯程靠近他,“我!于斯程!”
“是你啊?你找我干嘛。”同是海城富家子弟陈严辙自然是认识于斯程的。
“找你当然是有事喽,难道是我闲的吗?”
“你跟我过来,有人要见你。”
陈严辙语气不善:“我不去我还要在这等给我下毒的凶手呢。”
“你没必要等了。那个人现在就在我手里,警察是抓不到他的。”
员工更衣室里,于斯程带着陈严辙闪了进来。“南,人带来了。”
“才出来这么大一会儿,你怎么就变成这幅样子了。”顾南熠惊讶的语气传来。
于斯程一瘸一拐地坐进顾南熠让出来的沙发里,明亮的灯光照出来他现在的模样。
于斯程那张比女子还要精致的脸上,有一大块淤青。大面积的淤青盖在左眼上,毁了他妖冶的面容。
“别提了,遇到个母夜叉算我倒霉。”于斯程扭头憋屈道。
顾南熠安慰他说:“辛苦你了,你先休息吧。”
“这有什么的,又不是你的错。”
“哎哎,打住打住。”陈严辙插到二人之间,质问于斯程:“你们等会儿再恩恩爱爱,先把我的事情给解决了的。你不说给我倒酒的酒保在你手上吗?现在人呢?”
顾南熠抬起手臂在空中拍手,“出来吧。”
前面的窗帘里踱步走出个人。“陈少爷,陈少爷我不是有意的。”
陈严辙看到酒侍后,额上青筋暴起,大步走到他身前揪起酒侍衣领把他整个拽了起来。
“你他娘的。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说着陈严辙就把酒侍按出窗外对他挥拳。
“我草你奶奶的。敢给老子下毒,老子今天不弄死你的。”
陈严辙箍着酒侍的脖子,发了狠的掐他。酒侍的半个身子都伸出了窗外,脖子和脸涨红,腰卡在窗沿上。“救,救命啊,顾少爷。”
顾南熠上前拉开了陈严辙,身子回到屋内的酒侍大口呼着气。
“你放开我,老子今天要杀了这个小兔崽子!”陈严辙还不消停。
顾南熠厌弃地一把把陈严辙推开,整理被他弄皱的衬衫:“你去杀了他,然后自己也背上个杀人犯的罪名坐一辈子的牢!”
“这个时候可不是你装的时候。”
陈严辙被顾南熠的几句话说得恢复了冷静,一双小眼睛打量着他:“你是什么人?我之前没有见过你。”
“你当然不认识他了,他才刚从美国回来。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听见于斯程说的话,陈严辙放下了盛气凌人的架势。于斯程是什么人?全国排名前三的医院的继承人,他最好的朋友会是平庸之辈么。
“陈少爷公子不用紧张,其实是我叫斯程找你过来的。”
“人呢,也是我抓到的。”
陈严辙警惕地看向顾南熠:“你想要什么?”
顾南熠站在灯下面,灯的光芒照的他有些不可直视。“哈哈,我没有看错陈少爷公子果然是爽快人。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陈少爷公子,我想要你父亲三年前送你的那块墓园。”
陈严辙听到顾南熠原来是有事求他,坐了下来点了一支烟道:“我当是什么事呢,一块20年都没有人要的破地嘛,好说好说。不过你只是帮我抓到个下药的人,就想要我一块地,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顾南熠狭长的凤眸微眯:我不光是要你块地,我还要你心甘情愿地给我。
“陈少爷公子。虽然我的确只帮你抓到往酒里下药的人,但是你不觉得给你下药的人比想要害你的人更加可恶吗?”
陈严辙看向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酒侍:他说的不错,我的确更恨这个下药的酒侍。
顾南熠:“陈少爷公子不用再看着他了,你刚才挥出的那几拳,威风凛凛,拳拳到肉。用不了不久他整张脸都会肿起来,要是再打他弄出个轻伤出来,你也不好摆脱。”
“依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陈严辙猛然回头:“你说算了就算了?你以为你是谁?”
不知好歹,顾南熠从灯下走出脸色冰冷。看的陈严辙全身一激,觉得有股凉意直达后脑。
顾南熠开口,音色冷清:“陈少爷公子我这可是替你考虑。”
“替我考虑?你替我考虑什么?”
“陈少爷公子你想一想,我抓到酒侍不交给警察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能让陈少爷公子解解气揍他一顿,欧姆是落在警察手里了,可是他们让你打他了吗?”
陈严辙凝着黄豆大的眼睛,盯着顾南熠没有出声。
顾南熠见有效果,继续道:“欧姆是主谋没错,但是他被警察抓住警察也得护着他的人权,怎么会让你打到他呢?”
“而我抓到酒侍后,在交给警察前是特意先把你带了过来,让你打了他一顿。这个过程中我跟斯程可都没有阻拦你,一个是连骂都不让你骂的警方,一个是让你痛痛快快打了一顿的我们。”
“到底哪方才是真正站在你这边,替你着想的人,陈少爷公子心里应该清楚了吧。”顾南熠说的时候一直脸颊带笑,微弯着身子看起来倒真像是替陈严辙着想。
陈严辙看向顾南熠说:“那个赵儒雨装的铁面无私的,其实他早就看我不顺眼。心里巴不得看我的笑话呢。”
顾南熠起身,第一步达成:“警方那些家伙木头旮沓怎么能懂陈少爷公子心中的不快。”
“他们不是不懂他们也是故意的!全想要看我出丑。”
“所以呀,陈少爷公子就该打一次他们的脸,灭灭他们的嚣张气焰。”
“你说什么?”
顾南熠靠近陈严辙,“现在距离命案发生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警察却迟迟没有抓到酒侍。如果陈少爷公子现在带着酒侍出去,不是正可以给赵儒雨一个下马威吗?”
陈严辙听后大笑,“没错,赵儒雨的人都是一帮废物,人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还没抓到。看我等会儿带人出来的,我要当着赵儒雨下属的面数落他,让他也尝尝难堪下不了台的滋味!挫挫他的威风!”
“不知道你什么称呼?”
顾南熠笑道:“我叫顾南熠。”
陈严辙大手一拍上顾南熠的腿:“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顾老弟了。等我灭了赵儒雨的威风,改天请你喝酒。说起来,顾老弟长得还真是俊美啊。”
顾南熠不动声色地移开陈严辙的手,“一定一定,我以后在海城就要多靠陈兄关照了。但是现在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说东苑?”
顾南熠叹了口气道:“就是东苑,陈兄不知情。其实我父亲就埋在东苑,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父亲才回来。这也是我想要向陈少爷兄买下墓园的原因。”
陈严辙吸了口烟道:“那块地好说,一块当了20多年的地根本没人愿意买早就折了价。有人又在澜山西边山头上寻了块风水宝地,盖起了,海城如今大部分人都选择在那里。”
“所以东苑现在是卖也卖不出去,修葺也没人会来买得不偿失。我早就想要脱手了,老头子却说什么那是块好地偏要我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