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盛家桐有礼物送给他江老爷子的脸上浮起了欣慰的笑容可当那个盒子被缓缓的打开他的视线触及到盒子的东西的时候。他的眼睛骤然就瞪圆了。
“这……这……这是……”他惊的后退了好几步如果不是他的私人保镖孟忠良及时的扶住了他他恐怕已经跌倒在地了。
慕晚瑜和江冀南都疑惑的将视线投向了盒子。
那里面是一个特别烧制成的玻璃球中间有隔层上半球装着绯红的液体下半球赫然是泡在药水里的两只苍白的眼球
盛家桐又笑了笑声里有仿佛无尽的阴冷和伤痛:“我总是在想你们到底还记不记得我的母亲她死了就死在你们的眼前可为什么你们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替她收尸就任由着她在那冰天雪地里
我那时还小啊我从学校回来我不知道我的母亲那么善良温柔连小三和野种都可以容忍下来的母亲她怎么会躺在那里动也不动温热的身子成了冰
我永不会忘记她流的血她的死不瞑目
可你们知道吗?我却连她的遗体都得不到”
当年他背走了盛子君的遗体可那么小的孩子背着一个死人是多么的引人注目
很快便有人找来了殡仪馆的人无论他如何的哀求他们都毫不留情的要带走盛子君的遗体同时还抢走了他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作为丧葬费
他唯有跟着他们走
甚至当他们发现盛子君身上的衣服是限量品便将她的衣服都剥了去……她的母亲是衣不蔽体的被送进焚烧炉烧成了一堆谁也不认识的黑灰
他只能趁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扣下母亲的眼珠……
如果不是母亲的良善温柔以及那敦敦教诲一直影响着他他恐怕早已经精神失常又或者沉入了黑暗的地狱
如今他早已经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可那种无助和绝望他怎么能忘?
怎么可能忘?
“你妈她……”江老爷子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却又有些不解的问:“你不是把你妈……的遗体带走了吗?”
“你以为一个不过十一岁的孩子还能将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带去哪里?”盛家桐反问。
他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
可怜他的母亲直到死前都还惦记了给他过生日惦记着给江以峰买冬装
自杀?不他不相信
他仍深深的记着母亲的隐忍和刚毅纵使被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欺骗与伤害她还是如同蒲苇柔软却坚韧。
他知道的就算是为了他为了还那么幼小的他她也不会自杀她不会忍心让他孤独无依……
是谁杀死了她?间接?直接?
他都会查出来然后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就这么一小会儿盛家桐便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退后一步将盒子轻轻的盖上:“看来你对这份礼物不是很满意那么我再换一份好了不过另一份礼物我暂时还没有置办好那就留给你大寿的那天再揭晓?”
本来也没想将盒子送出去那是他母亲的血和眼是他唯一的留念他曾日日夜夜抱在怀里的仅存的一丝丝温暖
他将盒子递给了慕晚瑜。
慕晚瑜赶紧用双手接了过来聪明如她大概也能想到盛家桐的母亲是这豪门里的牺牲品名利和欲念的双重诱惑下越善良的人遭受的苦痛会越深重。
她将盒子抱在了怀里好像能听见那个女人在里面哭泣如果她不死现在就是她的婆婆……她一定会是一位很好相处的婆婆……
盛家桐看见她小心翼翼的动作和虔诚的眼神心微微有些漾动。
她尊重他的母亲。
她是和他的母亲一样善良的女人。
他感受到了一些暖意也在心里落下一个决定。
——跨进这江家的大门他会好好的保护这小东西任谁也不能再伤害她一分
“家桐过去的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好不好?我们欠你的我们都会尽可能的弥补你大哥只希望你回来后我们还能是和谐融洽的一家人。”江冀南这样说话。
他的母亲和妻子当年对盛家桐母子做过些什么他并不全知晓但她们合伙挤兑、诬陷、贬低、嘲讽……他是知道的。
盛家桐看了江冀南一眼好一会儿才说:“小楼收拾好了吗?”
江冀南忙回答:“收拾好了昨天你嫂子带着人收拾了一整天小楼多年没人住了有些陈旧所以你嫂子还让你将外墙重新粉刷了一遍但是里面的布置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你去看看满意不满意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告诉大哥大哥给你去办好。”
盛家桐抿紧了唇直接越过江冀南走进了别墅内。
江冀南性格忠厚作为大哥对他也还算不错他心里也明白可他却是那个女人的儿子是他们对他的母亲盛子君伤害的开始……
慕晚瑜赶紧分别向江老爷子和江冀南点了下头就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爸冀北他……”
眼看着盛家桐和慕晚瑜的身影消失在了花树的后面江冀南转过身扶着江老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他肯回来已经不容易了再给他些时间耐心等等吧”江老爷子无奈又难过。
往前走了两步江老爷子又站住了脚:“冀南你觉得小北的这个媳妇怎么样?”
“不错配得上我们冀北”江冀南如实的说出了他的看法。
“嗯依我看也是挺好的”江老爷子想了想又说:“冀南有些事我想你心里也是清楚的你……唉算了”
他一摆手摇了摇头:“年轻人的事我这把老骨头管了也是白管只盼着你们自己能心眼清亮些我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日子我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小北心头的怨恨消散了能看到你们兄弟都……好好的。”
傍晚的时候慕晚瑜在小楼的周围随便走走以尽快的熟悉下坏境就遇到了甄美美。
与其说是遇到的还不如说是甄美美来找她的。
这小楼长时间没人住所处的位置又有些偏僻如果不是刻意的还真难走来这边。
“慕晚瑜我要和你谈谈。”甄美美伸手拦住慕晚瑜抬起了眼睛。
像是为了在身高上压住慕晚瑜她穿了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还在唇上涂抹了唇彩但一看就是匆匆忙忙的涂上去的嘴角处有点花了。那张没能好好化妆的脸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慕晚瑜想也没想便拒绝了。
“怎么会没什么好谈的呢?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你们明明揭穿了我我却还能好好的待在这别墅里?”
“那是你的事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慕晚瑜淡漠的说:“在给别人泼脏水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脏水也可能会泼到你自己的身上这不过是你自食其果。”
“哼我真是没有想到过去这么多年我都错看了你”甄美美的语气徒然变得尖锐:“慕晚瑜原来你也有这样俐齿伶牙的一面你说你嫁进江家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是不是还没有对以峰死心是不是还想破坏我的幸福”
慕晚瑜勾了下嘴角:“甄美美我希望你脑子能清醒一些不是所有人都只偏爱名利而不重视人品。”
她说的是选择男人的标准她想甄美美是听得懂。
果不其然甄美美的脸色跨了下来有些气急败坏:“慕晚瑜别以为你嘴硬我就拿你没有办法就算在同一屋檐下你也休想从我的手里将以峰抢回去”
“抢回?”慕晚瑜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承认你才是那个寡廉鲜耻的小三儿了?”
甄美美的眼睛划过愤恨的光但很快她又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我承认又怎么样?不承认又怎么样?我告诉你过程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是结果你我之间较量的结果就是你还是败给了我你还是像垃圾一样被以峰抛弃了”
她以为她将话说的这么难听了慕晚瑜肯定要气坏了。
然而没有。
慕晚瑜不仅没有半点情绪上的波动竟然还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甄美美我倒是觉得你有些可怜我才刚刚踏进江家的大门你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我了你这么急于证明你的胜利恰巧暴露了你的心虚”
抬头的时候慕晚瑜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影正朝着这边大步走来。
瞧见他眼里浅显易懂的担忧她嘴角的笑更加的迷人……
“甄美美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渣男就像狗谁要谁牵走难道你连自己的狗都看管不住还总是担心这条狗会被别人给牵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