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江老爷子的生日。
天还没亮慕晚瑜就起床了她先将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了又找出一个好看一点的袋子将给江老爷子准备的生日礼物装了进去。
这礼物是她用细软的毛线亲手编织的一件背心。过去的这几天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她都是在做这件手工活儿。
她觉得如江老爷子那样的人什么好东西都见过了她也就不必再花钱去买什么而她亲手编织出来的背心却代表着她诚挚的孝心。
不管怎么说江老爷子都是盛家桐的父亲是她的公公。
每次看到她编织这件背心的时候盛家桐的黑眸里总浮动这些不明的意味似乎有些不高兴可他却也没有阻止她……
慕晚瑜抬起头看向了阁楼。
盛家桐还没有起来又或者是他昨晚就没有睡?
因为昨晚她的鼻端总是萦绕不散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儿。
这小楼里就只有她和盛家桐两个人不是他在喝酒又会是谁呢?
他怨着江家人可当他将自己藏在一个谁也没注意到的角落里却也是痛苦的……
那她是不是应该帮着他尽管的查清盛子君的死因?
又或者想办法尽量的缓和他对江家人的怨恨?
想到这里慕晚瑜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着盛家桐从阁楼下来。
可一直等到太阳出来且主楼那边都已经开始热闹了起来还没有看到盛家桐的影子。
犹豫了一下慕晚瑜走上了木制的楼梯打算直接喊一声盛家桐。
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到阁楼。
阁楼并不小因为只放了一张榻榻米一张软布沙发一张茶几几件落地的艺术品三面的墙上都有窗户就连头顶上也有大大的天窗反倒显得宽敞又明亮。
盛家桐还穿着昨晚的那件睡袍坐在榻榻米上面向窗外。
窗台上果真还放置着一瓶酒。
酒杯在盛家桐的手中被他轻轻的摇晃着冰冷的液体在透明的高脚杯中缓缓的流淌却远不及他的眸光更冷
“你……”
慕晚瑜刚开口就被男人突然射过来的凌厉视线给吓住了。
她缩了缩脖子有些不自然的站在了原地。
见吓着她了盛家桐微微皱了一下眉面部的轮廓温和了一些。
他朝着她招了一下手:“过来。”
慕晚瑜愣了一下才小心的往前走了。
可她的人还没有走到榻榻米的前面呢男人却像是等不及了一般忽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在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的大掌已经紧紧的扣在了她的腰身上。
他的身体的重量压到她的身上猝不及防的她就摔在了那张榻榻米上。
或许是他将力道控制的好她的背摔的一点也不疼。
但随即他的唇就压上了她的。
又一次她没来得及设防就让他轻而易举的将他嘴里的酒都渡入了她的嘴里。
那冰凉凉的液体突然充满了她的口腔她下意识的将之吞咽了下去随即就感觉到嘴里和喉管里一片火辣辣的烧……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吻带着些狠意像一直干渴的兽疯狂的汲取她的美好……
这样的盛家桐无疑让慕晚瑜有些害怕。
反应过来后她伸出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正准备用力的反抗他却又忽然放开了她。
“晚晚这酒好喝吗?”男人的声音在慕晚瑜的头顶上响起。
她赶紧坐起来就看见盛家桐优雅的举着酒杯笑的邪魅又得意。
“你……”你怎么能这样的捉弄我害得我又是害怕又是担心的。
她想要这样质问他但终究只是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不好喝辣死了”
“我却觉得很是好喝呢”盛家桐说:“我喝了一晚上的苦酒也就是现在这一口子才尝出些甜味儿。”
那深邃的不见底的眸眼里一丝悲痛转瞬即逝……
他放下酒杯语气变得平平静静的:“晚晚你不知道昨天是母亲的忌日也是母亲的生日。”
慕晚瑜瞪大了眼睛心突然就被生生的扯痛了。
难怪昨天一整天盛家桐都有些反常。
一大早他就拿着花铲和大剪子精心的修理了小楼四周的每一棵花树……
午饭是他做的鱼里面放了很多的醋很酸很酸他自己却都没有吃出来……
午后他半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可眉头紧皱拳头握紧……
晚饭他没有吃提着水桶拿了软布将小楼的窗户干干净净……
傍晚他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打碎了一只茶杯弯腰去捡拾地上的碎片时也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保持着那僵硬的姿态足足五分多中直到碎片划伤了他的手指流出鲜红的血来……
她以为他的这些反常行为是因为他抗拒参加今天江老爷子的生日可原来是因为盛子君是在这个日期死去的……
他的母亲生在这个日期又死在这个日期这本身就已经很让人难过了。
却偏偏还是江老爷子生日的前一天。
那些人他们在热热闹闹的准备着给江老爷子过生日可谁记得来问一句盛家桐他好不好?
原来所谓亲情可以如此的淡漠和凉薄而那些人口中的弥补又是什么呢?
这样想着慕晚瑜就觉得自己给江老爷子编织的那件背心有些可笑又有些沉重。
是不是在盛家桐的眼里和心里她只给江老爷子准备礼物了?只给江老爷子过生日了?
而在盛子君的忌日和生日里给江老爷子准备生日礼物无疑是多给了他一重伤害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慕晚瑜低垂下了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局促又不安。
“与你无关。”盛家桐上前一步将慕晚瑜抱在了怀里:“而且我并没有告诉你你不必感到抱歉你来是想叫我一起过去给老爷子过生日吧?”
慕晚瑜点了一下头很快又抬起头望着盛家桐语气坚定的说:“你不喜欢我们就不去了”勉强去和那些自私的他们都不喜欢的人热闹不仅疲惫也于心不愿
“不我们还是要去的”盛家桐的嘴角又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总要看着他们活的有多安稳笑的有多心安理得我才继续我的计划才好让他们万劫不复”
“可是……”慕晚瑜还是有些担心他带着这样的情绪去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不用担心我说过不管遇到任何的事我都会给你撑腰”盛家桐说。
他以为慕晚瑜是在担心江家人又找她的麻烦。
“我……”慕晚瑜想解释下她其实是在担心他。
想一想还是说:“那……好吧。”
半个小时后慕晚瑜和盛家桐一起来到了别墅主楼。
还没进门慕晚瑜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江老爷子您客气了您和我爷爷本来就是好友我这次来桑城发展还要仰仗您多多提携”
慕晚瑜的眼睛一亮话冲口而出:“好像是……是君泽哥”
傅君泽?
盛家桐的黑眸半眯晚晚的那个……竹马?
踏入大厅慕晚瑜一眼就认出了坐在沙发上正和江老爷子聊着的男人。
果真就是傅君泽。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背板挺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似温润如玉慕晚瑜却知道他有多么的腹黑
抬起头江老爷子看见了慕晚瑜和盛家桐。
“家桐晚瑜你们过来了快快快过来坐今天啊家里来了贵客了”
晚瑜?
傅君泽猛地转过了头眼睛在看到慕晚瑜的那一瞬间溢满了惊喜。
“丫头”他欢快的叫了一声并马上站了起来几个大步走到慕晚瑜的面前:“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老爷子有些惊奇:“怎么傅少认识晚瑜?”
“当然了”傅君泽说:“我和丫头是从小玩到大的丫头不管是什么事都会第一个先告诉我”
他这话说到后面视线就投到了慕晚瑜身后的盛家桐身上。
这个男人是和丫头一起进来的他和丫头是什么关系?
“原来傅少和我家晚晚是自小玩到大的那可真要好好的感谢感谢傅少多年对晚晚的照顾和关心了否则我又怎么能娶到这么好的她呢?”
盛家桐上前当着傅君泽的面搂住了慕晚瑜的腰身嘴角噙起一抹邪魅的笑客客气气的对傅君泽如是说。
傅君泽眸光一冷视线在慕晚瑜腰身上的那只大掌上停留了一秒又抬起眼睛朝盛家桐伸出“友好”的手:“你好请问你是?”
“晚晚的丈夫。”盛家桐言简意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