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秦术那豪气的大别墅,姮以汐更喜欢蝶汐谷的民国小洋楼,从鬼界宴席一出来,便前往了这已空置了百年的谷中。
姮以汐轻提裙侧走过锦鲤池上的小桥,三两谷中蝶扑腾而来,它们留念于门前的几盆月季。
刚要推门而入的姮以汐停下了抬起的手,她撇头看着不远处的梯瀑,视线就这么沉浸了许久。
紧随其后的扶修也看了过去,疑惑道:“大人,看啥呢?”
“那次之后,你可有独自来过?”姮以汐缓缓朝梯瀑走去,极速的水流带来阵阵舒适的凉风。
扶修摇了摇头,停下了嗑着的香瓜子,“难道是独以莫他们来过?”
姮以汐肯定道:“应该不是,独以莫他们不会打扫这里。”
“也是,就那个懒鬼。”扶修同姮以汐并排着,假装知其深意地看着梯瀑,不一会后就将手悄悄搂上姮以汐的肩。
“还有,这原本并无桃树。”
姮以汐走近溪边那棵桃树,蹲下身摸了摸,最后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徒手挖开,取出一木盒。
打开盖子,是一壶酒酿和一封信。
信中字是繁体行楷,字迹规整,笔画平直严谨。
如此熟悉的字迹,姮以汐顿时有些恍惚,她不可思议地看了许久。
——小蝶,前世因缘皆已入梦。骨山巧遇,甚是欣喜;一切安好,逍遥人间。
信中内容十分简短,但姮以汐豁然明了。
姮以汐抬头看着这棵桃树,“原来,生死簿上的魂未归冥,不是孤魂野鬼之意。”
扶修眯眼偷看老半天,酸酸道:“什么骨山巧遇!”
“骨山祸事时,哥哥也在。”姮以汐拿着这壶桃花酿起了身,“那时除了我率领的鬼官入山,若怜也派了不少道士相抗。”
“道士……”扶修突然忆起了什么,“好家伙,原来那会压烂蜂巢人的符师是他!你看看,你这心结的当事人实在不负责任,任你在化厉鬼、困无间受酷刑,然后自己逍遥修仙去了?”
姮以汐倒没什么过多情绪,毕竟比起妻儿,她这捡来的“妹妹”又算得了什么呢?
即便如此,她也不会抱怨什么,哥哥虽贵为一朝帝皇,但也不过是一界凡人,若不是慕青之过,归寻之计,他们或许根本就不会有交集吧。
回忆几许后,姮以汐平静道::“你看到他了?”
“那会你不是在骨山晕了嘛,晕之前有一道士来镇压,我看他身手还行,就带着你跑了,估计就是那会尾随我到了蝶汐谷。”
扶修自恋地指了指自己,挑眉一笑,道:“媳妇儿,现在知道这世间,谁最靠谱了吧?”
“难怪阎冥也找不到他。”姮以汐缓缓笑了笑,“原来是在若怜那。”
扶修顿时有些严肃道:“你还笑,你都不知道那天你有多危险?他知道是你都不管!”
“那不是有你在吗?说明哥哥对你是放心的。”说着,姮以汐转头朝小屋走去。
“有道理。”扶修认真地点了点头。
屋内的一切还是最初的装潢,那被贪吃鬼的牙磕了个坑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倒在一旁的小板凳呈四脚朝天的姿势。
这才刚走上二楼,古月的催命信息就炸了过来。
古月:扶修哥哥,你跟小嫂嫂是私奔了吗!
扶修:催什么催,能不能懂点事?
回完消息,扶修白了一眼,吐槽道:“这月咒不都解了吗?怎么这狗皮膏药还阴魂不散地找我?”
姮以汐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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