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钟带著白露从神策府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三分钟前,渊钟递上请柬。
邀请景元参加他与白露的婚礼。
景元笑呵呵地说,终于有人肯收了他这个闷骚。
渊钟差点没绷住,黑着脸,就要暴起揍人。
还好有白露在一旁拦着。
不然景元将军就要变成景元酱了。
「走了,下一家。」
渊钟牵起白露的小白手,往太卜司的方向走。
小龙女一手捏着糖画,一手拽着他的衣角。
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
白露:「渊师傅,咱们还要送几家啊?」
白露:「呜呜呜,我的腿都快走细了。」
渊钟:「还剩三家。」
渊钟弯腰将她抱起,放在肩头,轻声道:「符玄、素裳、公输师傅。」
白露:「好,我们冲!」
话音未落,渊钟停下了脚步,沉默不语。
白露被他放下来,疑惑地擡起头:「渊师傅?」
渊钟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沉了下去。
白露见过渊钟冷脸的样子。
但从未见过他如此冰冷的眼神。
像是在冰层下压抑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白露:「渊师傅?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
白露伸手扯他袖口,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慌张。
她的直觉告诉她。
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而且这件事情,很大,很不好。
渊钟闭上眼睛,深呼吸。
有一股从心底涌上来的不祥感,像是条冰冷的蛇,盘踞在他的脊椎上,贴着骨头一路往上爬,让他头皮发麻。
到了他这个层次的强者,不会无缘无故感到不安。
每一次心血来潮,都是命运的预警。
每一次。
渊钟:「雀儿。」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