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钟离负着手。
“早有听闻,至冬有奇人十一,今日终得一见。”
“只是不知,平平无奇的我,又是如何入得你们的法眼?”
他踱着步子,不紧不慢之间,踩到某颗大树之前。
女士笑容一滞,钟离状似无意站着的地方,正是她准备好的空间裂隙。
她稍稍欠着身子,向钟离行了一礼。
“您说笑了,战神威名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看来她已经全都告诉你了。”
钟离笑道,意有所指。
“既然如此,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想必不是来与我叙旧的。”
女士却没有接话,而是走到那位侧卧在地上的褐发女孩身旁,道:
“好一番苦战,真是苦了这孩子。”
说着,她还俯下身子,似乎想摸摸胡桃圆润的脸蛋。
可手指还未伸出多少,忽然有某种锋锐感掠过皮肤。
女士心一惊,反射般缩了缩手。
一枚淡黄色的晶块停在她与胡桃之间。
好快!
女士暗自退了半步。
“说正事。”
重新把手掌负在背后,钟离淡淡说道。
这女孩对岩神来说极为重要……女士心思一转,察觉到重要情报。
不过她没有在这件事上做文章,女士现在还没胆子在神明面前造次。
她老老实实的说道:
“想来,这姑娘也是有名有行的强者,却也在污染之前凄惨如斯。”
“你想表达什么?”
没头没尾的话,听的钟离一阵皱眉。
“要是连这般的强者,都难以抵抗深渊的污染,那在深渊淹没神座之时……”
女士顿了顿,“璃月无数百姓又当如何是好?”
“你在威胁我?”
钟离眯了眯眼,女士忽然感觉一堵堵墙向她压来,令她喘不过气来。
不是都说岩神性情温和,怎得今天如此暴戾……
女士想把给自己情报的人打一顿,同时反思起来。
我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该死的博士,真不该来替他擦屁股……该死的,我现在根本没有面对岩神的底气!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女士额前冷汗渗出,愈发谦恭。
“呵呵。”
钟离笑了一声,女士忽觉周身一轻。
她松了口气,赶紧说道:
“您也知道,天倾一角,地陷半边,深渊本就无处不在。
“妄称天理之人只会用虚假修补破碎,但只有真实才能拯救世间。”
说着,女士唤出一只白色法器。
她指尖轻画,几道符文消散,一块破碎的暗黄石块落在女士手中。
钟离已经觉得不对了,半抬着手,想要阻止女士。
但他手却抬不起来。
因为,女士说的也是事实。
提瓦特,已是将覆之舟。
在巨变之前,他需要一个答案,璃月也需要一个答案!
“女皇……想要一片真实之天。”
女士隐晦地说着,谦卑地低下头,双手捧着石块,高高递过头顶。
“这是她的诚意!”
钟离犹豫着,既没有接过石块,也没有推开。
女士补充道:
“女皇说,这只是契约的延续。
“她想与您订立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
好像被摁下某个按钮,钟离犹豫的神色瞬间消失。
“我知道了。”
他如是说道,接过了女士手里的石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