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庄个子不高,勉强一米七,没住宁静家之前,宁静还觉得他比她稍微高一点,住了之后,她很快就发现一个真理。
女人想腿长,全靠鞋跟扛,男人想显个儿,两片增高垫儿。
邵庄深藏不露,皮鞋里垫了两层共六厘米的增高垫,幸好他是坐办公室的,要是跑业务的话,跑不了两步,鞋都得甩飞了!
邵庄也是死皮赖脸搬进宁静家之后,才想起了这个问题,一度郁卒的想撞墙。
脱了鞋的他,一米六五都不到,比不高不低一米六七的宁静看上去矮多了,俩人站一起,更像姐弟了,还是一个白领姐姐,一个高中在读生弟弟的既视感。
宁静看着仰面朝天,四脚马叉醉死在地上的邵庄,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蹲下来把他加了两层增高垫的皮鞋脱了,扔到鞋架上,转回头拽着他的胳膊,想给他拖到床上去睡。
邵庄看着全身上下没几两肉,可拖起来还是相当沉的,还没拖到卧室,宁静已经累的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好不容易把他捯饬到床上,沾血的灰色羽绒夹克扒掉,满是灰土的牛仔裤拽了,也不管他穿着保暖衣、保暖裤睡觉会不会不舒服,直接给他滚了滚,滚到床里面,拉开羽绒被盖上。
好不容易搞定一切,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宁静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开,径直进了自己的卧室,精疲力尽的,也懒得洗漱,直接倒在了床上。
是谁说过的,人生就是一出狗血剧,你嘻嘻哈哈的八卦着别人离婚了被三了孩子长的像隔壁老王的时候,其实别人也在看着你满身的狗血。
她从大一开始交往,交往了整整七个年头的男票,在留学三年之后,突然告诉她,他要回国结婚了,新娘不是她,还不是的那么理直气壮。
这种狗血的桥段,八点档剧情都嫌老套,却偏偏发生在她身上。
她还没来得及哭一哭自己瞎了眼看上个渣男,就被邵庄这一通折腾,半条命差点搭进去。
身心俱疲啊有木有。
趴了一会儿,明明累的要死,却偏偏睡不着,太阳穴砰砰直蹦,身上隐隐都是酒臭味,越是想忽略,越是忽略不掉,强忍指数不断上升,终于到了她忍无可忍的地步。
摇摇晃晃的爬起来,顺滑的长发躺的乱蓬蓬的,她也懒得管,两只手都举起来边走边揉着太阳穴,连灯都懒得开,仗着轻车熟路,摸黑朝着卫生间走去。
路过邵庄门前时,一阵怪异的声音传来,有些压抑,有些沉闷,有些虚无缥缈,带着点呜呜咽咽的意味。
她顿了所有的动作,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他的门板倾了倾,竖着耳朵仔细去听。
“唔唔……嗯……呜……”
好像是……闷在被子里的哭声。
邵庄在哭?
看着二十多岁了,其实还是个熊孩子嘛。
哭吧,哭哭心里就舒坦了。哪像她,现在是想哭都哭不出来,憋的脑仁儿疼。
她迈步继续走,走了半步,突然想起下午在KTV的时候,她趁着几分醉意,把被渣男渣了的事竹筒倒豆子似得全都倒给了邵庄,然后邵庄说什么来着?
他喝的比她还醉,竟呼咚一声,跳到了茶几上,举着麦克风大吆喝。
“他不要你是他眼瞎!”
“宁静我稀罕你!”
“宁静我喜欢你!”
“宁静我爱你!”
“宁静做我女票吧!”
他吆喝的一声比一声高,当时就把她的酒吓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