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换了鞋回了卧室,她在厨房,打开火,加了点水热了热那已经成一锅浆子的面,把瓷碗里的鸡蛋青菜调料全都倒了进去。
五分钟后,一锅看上去黏黏糊糊严重影响食欲的暗黑料理端了出来,所幸,味道香喷喷的,带着鸡蛋和青菜的鲜味。
她探手从推拉小柜子下抽出两张广告彩页垫在锅子下,锅子搁在长毛地毯上,就那么盘腿坐在地毯上,低着头吃面。
准确的说,是用长柄勺,剜着面浆吃。
小黑豆围在她身边,马桶塞尾巴都快摇掉了,几次想探头进锅里,都被周暮雪一巴掌拍到了一边。
见那小东西似乎真对那暗黑料理挺感兴趣,她起身,往它蓝壳白胆的狗盆里拨了点,推到厨房门口,这才再度盘腿坐回了地毯,继续剜面浆吃。
她的头埋的很低,可卧室里亲昵的话语声还是不断的传进她的耳朵。
向蜜:“谁让你家没拖鞋的,我不要光脚踩在地毯上。”
北海:“下午就去买一双。”
向蜜:“这泰迪熊还挺可爱的。”
北海:“送你?”
向蜜:“那我就不客气了。”
北海:“我说,你什么时候客气过?”
向蜜:“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没吃饭呢,你请我吃?”
北海:“走吧。”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了出来。
“啊!狗!北海,有狗!快把他赶走!”
眼前光影一晃,北海脚勾着小黑豆的肚子直接丢到了厨房里,顺便连那个中空的狗盆也踢了进去。
哐当!
厨房门关严实了。
周暮雪连头都没抬,剜着那面浆继续吃。
向蜜的小皮靴在她面前停住,清甜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光波一般一圈圈的传进她的耳朵,明明离的这么近,却像是远在天边似的。
“周暮雪,你这吃的什么?怎么这么像糊对联的浆糊?刚刚那狗盆里好像也是这个吧?你怎么能吃狗食呢?北海请客,不如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轻快的话语,还有最后的那句邀请,让那句原本带着明显侮辱意味的“你怎么能吃狗食”,说的好像开玩笑一样,让人不会当真,也没法生气,生气的话,反而显的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周暮雪依然没抬头,继续剜着向蜜嘴里所谓的狗食,“你们去吧,我就喜欢吃这个。”
北海的皮面拖鞋也站到了她面前,顿了一下才说道:“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和你的向!蜜!一起去吧。”
周暮雪赌气似的咬重了“向蜜”两个字,剜面浆的勺子猛一用力,飞溅出几滴黏糊糊的浆汁,好巧不巧,正落在向蜜漂亮的细跟短靴上。
一滴粘在鞋面,一滴迸在短腰,还有几滴落在了黑色的鞋帮上。
“我的鞋!”向蜜立刻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浓浓的委屈。
北海赶紧抽了一张纸给她擦,幸好是皮质的,擦掉就几乎看不出来了。
北海还没站起来,向蜜就拽着他的胳膊说道:“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跟她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