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她比以前自信了吧，以前她太胆小了，或者说，太自卑了，说个话都说不利索，整天低着个头，往那儿一坐，简直都跟环境同化了，存在感太低。”
“嗯，现在好多了，感觉她这人挺不错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又说了几句，大致都是一个意思。
北海沉吟了片刻，又问：“还有吗？”
宁静靠着办公桌桌面，半坐着，耐磨的牛仔裤因为坐姿的关系，绷的有点紧，看着大腿有点粗，可她却一点也没察觉，抬手解掉绑头发的发圈，举着胳膊拢了拢，重新绑上。
“我和她最熟，应该算是办公室里最了解她的吧。其实仔细想想，车祸前后，她好像变化挺大的，为人处事，各个方面吧，别的不说，最起码她的头是抬起来了，不用每次都对着她的头顶说话了。”
宁静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北海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周暮雪的位置，远视眼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桌上摆着的透明的圆柱形茶盒，茶盒里艳黄的洋甘菊层层堆砌，不用靠近，似乎已经闻到了那淡淡的草木香。
自周暮雪递了辞呈又过了半个月，眼看就到月底了，工作已经梳理的差不多，该交接的也都做好了准备，只要再过几天做满了这个月，她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也许是马上就要离开了，周暮雪也不觉得办公室那么难以忍受了，就连北海的视线似乎也没那么让她窒息了。
事实上，北海自出院之后一直都非常忙，他和李维达两个人整天忙的脚不着地，留在办公室的时间很少，每天一报道就出去跑贷款跑融资，为公司上市奔波着。
有时候甚至连公司都不来，整个编辑部像是少了站后门偷窥的班主任的中学教室似的，整天情绪都嗨到极点，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工作效率有没有下降不知道，反正办公室气氛的确是活跃了不少。
这天，大家连续两天没见黑脸老大，一如既往的放羊神侃，原本“活跃却不影响工作”的气氛开始向“散漫导致工作效率严重下降”无限靠拢。
人果然是最缺乏自觉的动物，“自律”这个词简直就像是金字塔顶尖的那个高人一等的宝座，谁都想坐上去，可真正能爬上去并长期坚持下来的屈指可数，剩下的人只能仰望感叹。
自律，难。尤其是被监督惯了的人，一旦少了这个监督的人，不放松自己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段自由的时间。
然而，放纵自己的下场就是……
“周暮雪，宁静，高海峰，还有，刘莉莉。凡是没点到名字的人，这个月的奖金扣了！”
北海北老大简直神出鬼没，大家正懒散的审着稿，他突然就从办公室门口冒了出来，咚咚咚一串话，直接换来一阵哀嚎。
“不要吧老大，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是啊是啊，伦家好歹是个妹子，求轻罚。”
“老大啊，你切开是黑的吗？咱不带这样的，我刚刚就说了一句话，保证不是闲话，是工作上的事，真哒！请看我真诚的小眼神。”
被逮了个现行的几人，一阵哭天抹泪，生怕这个月的奖金真被抹了，幸免于难的四个被点名的幸运儿，暗自拍着心口庆幸着，幸好刚刚那会儿在愣神，不然倒霉的也得算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