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周暮雪微微睁大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北海，窗缝溜进的小风悄无声息的拂过，扑簌着她额旁的碎发，若隐若现着她左耳泛着银光的耳钉。
李维达也吃惊的望着北海，整个上身都绷直了，微微前倾，“你在开玩笑吗？她怎么可能是嫌疑人？我没记错的话，她从没在公司留宿过，还是说，你查的监控发现了什么可疑？”
宁静终于放开了掐在周暮雪胳膊上的手，也跟着附和：“对呀，比起邵庄，周暮雪更不可能了！不能因为谁要辞职了就怀疑谁呀！”
北海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周暮雪的手臂，那里，被宁静抓过的地方，还留着清晰的衣褶，幸好宁静的手干净，不然，这样的白袖，绝对会留下脏手印。
收回视线，他面无表情的解释道：“保险柜没有撬过的痕迹，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犯人是偷了钥匙，甚至复制了一把，才偷的合同。”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保险柜的钥匙只有我和北总有，北总和其他员工接触的时间比较少，同样，钥匙被人动手脚的机会就更少。相对来说，更有可能是我的钥匙出了问题。”
漆黑的眼微动，转移到周暮雪脸上，不期然的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周暮雪明显缩了下瞳孔，视线立刻转到了左侧，北邱泽的办公桌角。
北海缓缓吸了口气，吐纳之间，接下来的话也跟着出来，“周暮雪，你之前一直住在我家，是最有机会接触到钥匙的人，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当然，我没有直接证据，只是陈述一下我的想法，如果造成你的困扰，我道歉。”
说着道歉的话，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悔过的意思，甚至连声音都无波无澜，根本一点诚意都没有。
宁静不满的站了起来，难得绑次马尾，辫子甩来甩去，竟还打了下自己的脸。
她烦躁的抬手，一把揪掉了发圈，披头散发的瞪着北海，“老大，还记得信封事件吗？”
“那时候心灵阅读刚起步，发工资都是装信封的，那么多信封装着钱，临发的时候才发现丢了一个！”
“当时动过你桌子的只有财务部的萍子，大家都怀疑是她！可当时你是怎么说的？不能轻易怀疑任何人，除非证据确凿。”
“可现在呢？你居然同时怀疑了三个人！人果然是会变的，年龄越大越失了本心！你这样跟丧病有什么区别？！”
李维达皱眉，侧身望着宁静，“你这话就有点重了，他已经说了，只是陈述一下自己的想法，没有说谁一定就是犯人。”
宁静甩开周暮雪拉着的胳膊，粗鲁的撩起不时滑到脸前的头发甩到肩后。
“有什么区别？这已经是毫无根据的在怀疑了不是吗？什么叫周暮雪最有机会接触到钥匙？这么说的话，那最大的嫌疑人岂不是老大自己？自古以来，监守自盗也不是没有的事！”
话音未落，北海微微颌首，他腰身挺直，交叠的腿一丝不苟，就连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赞同道：“你说的很对，从你们的角度来说，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说了，我是在陈述我的看法，我了解我自己，所以，理所当然的不会怀疑自己。你们如果有疑问，可以告诉北总，当然，也可以告诉警察。”
一提北总，众人这才想到办公桌后还坐着一尊大BOSS。
宁静清了清嗓子，赶紧坐了下来，沙发喧腾着，再次陷进去一个小坑。
漆黑的眼眸微转，看向除了最开始诧异出声，之后一直一言不发的周暮雪，“周暮雪，你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