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扯平了?”周暮雪觉得今天的北海简直莫名其妙。
“扯平了就是扯平了。从现在起,我们都既往不咎,一切重新开始,OK?”
“什么OK不OK?什么重新开始?你什么意思?”
“三个多月不见,你理解能力已经下滑到两岁半的水平了?”
北海牵着她的手直接塞进自己大衣兜里,转身带着她往停车位走去,动作自然的没有一丝的停顿,三个多月的时间差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周暮雪彻底懵圈了,“不是,你先放开我,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真不明白!还有,你要带我去哪儿?”
北海回头瞟了她一眼,黑眸晕着碎光,“牙印,记得吧,代替求婚戒指的。你是我预定的女朋友,未来的老婆,怎么能随便让你跑了,现在就跟我回家。”
周暮雪不可思议的被他拽着走,脚步微踉,不大的单眼皮瞪到极致,雪片落尽眼里都忘了去眨。
“那个,你,你在胡说什么?你不是要和向蜜结婚了吗?”
北海头也不回道:“你就是我的向蜜。”
“啊?”
北海回头,郑重的又重复了一遍,“你就是我的向蜜!”
“我?”
“你。”
周暮雪迷迷糊糊的又指了指自己,“你确定你说的是我?”
“……”
北海突然探头,微薄的唇带着一丝凉意,直接印在了她的唇上。
蜻蜓点水,很快便离开,却没有离的很远,依然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带着白雾,暖暖的喷洒在她的脸侧。
“说的就是你,你就是我的向蜜,现在明白了吗?嗯?”
周暮雪的脑子明显已经不转圈了,单眼皮直勾勾的,半晌都没眨一下,湿濡濡的嘴唇嗫嚅了好几下,才吐出一句完全没有意义的回答。
“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北海的额头抵上她的,压低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磁性,如梦似幻的鼓动着她的耳膜。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想来想去,我果然还是喜欢你,你就是我的响蜜鴷鸟,我这个鸟巢,你不要了吗?”
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周暮雪还像是没有听懂似的,一脸呆怔,“我,我不会是见鬼了吧?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你干嘛这么戏弄我?”
北海也不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嘴唇厮磨着她的嘴唇,暧昧的呼吸不断的流转。
“你忘了吗?上辈子你还欠我一条命,这辈子必须以身相许来还我。”
“什,什么?”
北海捏了捏她的脸颊,似乎带着几分不满,“看来不只是理解能力下降了,记忆力也未老先衰了。”
周暮雪终于反应过来,向后撤了撤身,避开他公然吃豆腐的嘴,扯开捏痛她的手,忿忿道:“有话就直说,拐弯抹角的算什么男人!”
北海直接被她气笑了,“我说的还不够直吗?”
他点了点她的眼尾,又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上辈子我为你挡箭,临死之前你的眼泪落在我的嘴角,你以眼泪起誓,这辈子一定以身相许还我,记得吧。”
这是除夕夜开玩笑的时说过的话,周暮雪当然记得。
“记得是记得,不过……”
嘴立刻被捂住,北海斜勾着嘴角,笑的说不出的流痞,“记得就好,别的就不用多说了,履行你的承诺当我女朋友就够了。”
“可是……”
“没有可以。”
“但……”
“没有但。”
“你先听我说!”
“可以。”北海放开堵嘴的手,“小心点说,说错的话,别怪我耍流氓。”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周暮雪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望着他,不大的眸子映着头顶的弯月,明亮如星。
“你相信我是向蜜?”
北海迟疑了一下,点头。
她又问,“你的意思是,你思考了很久,还是觉得喜欢现在这个我?”
这次没有迟疑,北海坚定的点头。
她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眼角隐约带着细碎的水光。
“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还是不能接受。”
北海凝视着她,神情没有哪怕一丁点变动,依然带着一丝笑意,“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敢老实告诉我吗?”
她明显僵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你问吧。”
话音未落,北海已问出了口,“你喜欢我吗?”
像是完全没料到他问的竟是这个,周暮雪彻底愣在了原地,夜风拂过,帽檐的白色绒毛随风翻飞,明明飞的欢畅,却偏又安静的几乎没有一丝声响。
“你喜欢我吗?”北海又问了一遍。
“我……”
“嗯?喜欢吗?”
周暮雪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欢。”
“什么?再说一遍。”
“……喜欢。”她再度抬头,“可是……”
北海直接接过话头:“可是你的身子不是你的,你担心某天睡醒之后突然换回去了是吗?”
这一番抢白直接堵了她的嘴,她怔愣的望着他,一眼不眨,“是……”
“这根本就不是问题,你总不能一辈子不结婚,与其嫁给不明真相的男人,不如嫁给我,起码我不会被突然换过来的灵魂吓死。”
这不是回答的回答,却让脑子完全游离在现实之外的她无力反驳。
“可是……”
“可是什么?你担心这不是你的身体,所以不想随便乱用是吗?”
又被抢答了,周暮雪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得顺势点了下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