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雪彻底震惊了,以至于连眨眼这种事都忘记了,眸子里的水分迅速流失着,眼角已微微泛红,嘴唇都情不自禁的微张了开来,好像随时都能诧异出声。
然而她并没有出声,出声的是北海。
北海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马克杯,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说,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可背地里这么讨论一个女孩,太过分了吧!何况向蜜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李维达看了一眼北海,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抱歉,我没有要诋毁你心上人的意思,她好与不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就好。更何况,这世界哪有那么完美的人,向蜜已经足够优秀了,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只她那张出色的脸就足以抵掉她所有的不完美。”
说罢,他再度看向周暮雪,“你也不用那么惊讶,你说你是向蜜,我才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相对客观的分析一下她这个人。说完了她,再说说你。不,按照你的意思,应该说,说说周暮雪。周暮雪这个人,我跟她接触不多,却自认还是比较了解她的。如果说向蜜是这夺目的酒杯,她……就是这杯里不起眼的咖啡。”
李维达举起手中还有大半杯的咖啡,剔透的玻璃杯迎着凉白的灯光辉映出耀眼的灼光,美丽的一如切割完美的钻石反射出的星芒,将那杯中深褐色的液体映衬的更加的黯淡不起眼。
“杯子虽美,却只能欣赏。而咖啡很不起眼,喝到嘴里最初还是苦涩的,可咽下之后,就能体会到后味的醇香。周暮雪也是不起眼的,平凡的让人不愿多看一眼。可是了解她之后你就会发觉,她善良,勇敢,坚强,瘦小的身体里承载着即便是我都没有的坚韧,是个越了解越让人着迷的人。”
话未落音,一旁的北海抽了抽眉尖,忍不住吐槽:“我说,你以为这是诗歌朗诵大赛现场直播吗?干嘛说的这么声情并茂的,不要因为周暮雪就在你面前坐着,就昧着良心扯这么明显的谎。”
李维达喝了口咖啡,轻笑一声:“我没有说谎,比起你,我想我应该更了解她。我说的对吧,周暮雪?”
周暮雪微张着嘴,像是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两眼微睁,双唇微张,就连两颊浅淡的小雀斑都像是惊的失去了色彩。
被突然反问,她总算回神,先是用力闭上干涩的眼,又快速眨了几下,补充下因为忘记眨眼缺失的水分。
“原来不只是北海认为我自我中心,你也这么认为,看来我的确应该从自身找一下原因。”
北海冷哼了一声,显然对她这种说法深为不屑,也懒得再反驳,随手把马克杯放在地毯上,一只脚踩着地,一条腿蜷缩起来,取下领口的无框眼镜戴上,斜靠着沙发撑着脑袋,无聊的玩起了手机。
李维达看了一眼北海,回眸若有所思的望着周暮雪,直望的她不自在的移开视线,端起马克杯轻抿了好几口水。
一时间,客厅里静悄悄的,除却北海摆弄手机时指甲偶尔点到屏幕的声音,周暮雪喝水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响,甚至连平时偶尔会开进小区的汽车声都没听到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