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明显挑衅的话,北海抽了抽眉尖,大步走上前,坚韧的手指狠狠的点了点大门的方向,“马上给我出去!”
周暮雪没有看门,抬手将左侧的短发挂在耳后,低头继续擦那抽屉缝,“我说了,我会负责打扫卫生,你不用担心,我打扫完马上出去。”
“周!暮!雪!”北海仅存的一点理智勉强控制着他没有动手去拽她,“我说过吧,没有我的允许,你绝对不能进我的房间!”
“你默认了呀。”周暮雪手下不停,依然勤奋的擦拭着。
“我什么时候默认了?”
“就刚才,我说我负责打扫公寓,你也没说不行,那不就是默认吗?”周暮雪仰头看了他一眼。
“我说,你是脑洞太大智商全都漏跑了呢?还是脑洞太多,智商四分五裂自作聪明的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我重申一遍,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绝对绝对绝对!不准踏进我房门半步!”
说着,他又上前一步,弯腰抓住她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周暮雪正蹲在地上,猛的一下,被拽的一个踉跄,下意识的拽住了床头柜的抽屉。轻便的复合板材小柜,只这么一拽就身形不稳侧翻了过去,抽屉也跟着滑了出来,抽屉里的东西撒的满地毯都是。
北海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眼看就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勉强还是压了下来。
“出去!”
他刚要再拽她,她突然捡起地上飘落的一根棕灰色的羽毛,仔细的看了看。
那是一根很普通,没有丝毫特色的正羽,不过一指长,前段的羽片细密规整,末尾的绒羽柔软轻絮,贯穿始末的羽柄轻便中空,透着象牙般的白。
这并不是什么珍惜鸟类的羽毛,而是一只普通麻雀的飞羽,随处可见,扔在地上都没人看一眼的那种。
“你竟然还留着它!”周暮雪把那羽毛放在阳光下,细微的转动着羽柄,即便是这么普通的羽毛,依然能在光照之下,不断变换着极浅的光泽。
“我记得这是在学校那棵百年老榕树下捡的,当时我们坐在树下的长椅上,在等李维达一起去吃散伙饭,等的无聊,就捡了这羽毛跟你罗嗦了一大通,还开玩笑似的说是送给你了,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还留着!”
漆黑如夜的墨瞳微微睁大,还保持着拽着她胳膊的姿势,却没有再用力拉她。
北海愣了足有十秒钟,才深吸了一口气,眉心蹙的更紧了几分,像是彻底厌倦了她这种没有止境的游戏,猛地一下甩开她的手臂,夺过那羽毛,弯腰捡起翻扣在地上的黑白格子正方纸盒,将散在地上的小东西一样样全都装回去。
周暮雪撩起左侧的短发挂好,也跟着蹲下来帮忙,刚捡起半个手掌大小的一颗莹白贝壳,就被北海猛的夺了过去,“别让我再说第三遍,出去!”
周暮雪半蹲在床边,手还保持着抓贝壳的姿势,嘴微张着,单眼皮更是连眨都忘了眨,明显是诧异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