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雪笑意更深了几分,转手把那竹简卷在一起,递给服务员,“当然是酸辣汤了,上次你不也说很好喝的吗?”
北海再度抬眸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微弯的眼尾到带笑的唇角一一扫过,“那喝什么?红酒?”
周暮雪拿起服务员倒的半满的竹筒杯,没有喝,指尖轻轻摩挲着杯身上雕刻的一丛翠竹,摩挲的有些用力,指尖微微有些泛白。
单眼皮下的眼眸游移了一圈,回道:“吃川菜喝红酒会有点苦,还是和上次一样,我喝橙汁,你呢……开车不能喝酒,上次你喝的……苹果汁,味道怎么样?不如还点苹果汁?”
周暮雪连说了好几个“上次”,北海讳莫如深的望着她,微颌了下首,“那就……全部和上次一样吧。”
开门红的一餐只是个开始,自那天起,北海有空就会带着周暮雪到各式各样的餐馆吃饭,从第二次起,周暮雪就坚持要付钱,北海沉默了几秒,同意了。之后,他们便轮流请客,只是每次轮到周暮雪请客的时候,北海都会带她去有特色又不贵的小店。
然而不管是去北海请的昂贵餐馆,还是周暮雪请的特色小店,北海无一例外全都让周暮雪点餐。
很快周暮雪就发现了不对劲。
“北海,我发现,你带我去的店貌似都是我们曾经去过的,尤其是大学城那边的几家店,在校期间,我们不是常来吗?”
北海正低头吃着她点的餐,都是他们以前来时常点的那几道菜。
听了她的问话,他抬眸微勾了一下唇角,漆黑的眸子里流动着近些天越来越诡异的流光,“就是因为以前常来,所以过来回味一下。”
这么答没毛病,可周暮雪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像,大概,似乎,也许,可能,最近她以向蜜的身份说话,他都没有再……发过飚。
是习惯了吗?
……
窗外灰蒙蒙的,不过才下午四点多,已经阴沉的像是暗夜将至。办公室的灯全都打开了,明晃晃的灯光映在窗玻璃上,影着办公室的转椅、格子间、还有埋头工作的人们,映衬的窗外更显阴暗。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除了键盘、鼠标的“咔哒”声,还有偶尔一两声咳嗽、喝水声,几乎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周暮雪认真的坐在办公桌前审着稿子,她看的很认真,速度也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已经毙了两篇稿子,还写了简短的建议。
回复完今天最后一份投稿,她疲惫的靠在转椅背上,捶了捶有些酸胀的肩膀,转眸看了一眼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