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庄这一嗓子还未落音,与龅牙张相熟的几人为首,带着起哄的其余十几个人一起去洗手间围堵那个撒谎不带眨眼的大佬去了。
剩下的作者各自找相熟的作者或者编辑凑堆聊天吃饭,北海身边也围了好几个作者。
好不容易脱身出来,北海穿梭在会场中,一边招呼作者们吃好喝好,一边搜寻着周暮雪的踪迹。
刚刚那个职业套装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周暮雪?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意外发现李维达也不见了。
北海敛目望了一眼金色的双扇大厅浮雕门,抬手抹了一下额角沁出的薄汗,抬步走了出去。
走廊的温度明显比热闹的大厅低了好几度,猛一出来,凉风扑面,立刻清爽了许多。
北海左右望了望,走廊也和大厅一样铺着暗红的厚地毯,地毯绘着颜色略浅的牡丹暗纹,一团团一簇簇,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是一扇淡蓝色的落地大窗,只在离地约一米五的位置向上支开了一条三指宽的窗缝,窗前斜倚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同样的黑色职业装,同样挎着透明塑料的工作牌。
这次光线充足,北海看的清楚。
男的绝对是李维达。
女的正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个职业套装女人,果然是……周暮雪。
周暮雪确实有些不一样了,一下午不见,齐耳的短发烫成了微卷的小梨花,还染成了蜜茶色,带笑的脸上漾着两朵浅浅的酒窝,黑色的西装上衣解开了纽扣,微敞着,纯白的衬衫松散的束在包臀的黑色西装裙里。
她斜靠在窗前银色的金属扶栏上,黑色的高跟鞋并没有让她看上去高出多少,反而配合着一身黑的衣着,衬托的她更加瘦小,像是常年遭受虐待吃不饱穿不暖的可怜小白菜。
她端着一个高脚杯,轻轻晃着里面猩红的液体,浅嘬了一口,仰头望着同样执杯浅酌的李维达,笑道:“我还真品不出来这是什么酒,你就别为难我了。”
李维达垂首望着她,手里的高脚杯映着廊灯晕着一点灼眼的光,与他眸中温润的流光交映成辉。
“这可是咱们老板专门给那些顶级大神准备的酒,我好不容易才讨来两杯让你尝尝,你却告诉我你尝不出来什么牌子的。你知道吗?向蜜可是半个红酒专家,不管是拉菲、拉图还是奥比康,只要不是贵的离谱她根本喝不起的酒,普通的酒只要浅尝一口她就能说出牌子。”
周暮雪尴尬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高脚杯,迎着光,杯里猩红的液体流转着诱人的光泽,像酒又像血,让人情不自禁联想到古堡里露着尖牙的吸血鬼伯爵。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自从车祸之后,味觉就变的很差,所以……”
李维达宽容的笑了笑,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搁在银色扶栏上的手肘微一用力,站直了身形,颇为郑重对她说道:“不管你是谁,在我眼里你就是周暮雪。有句话我藏了四年多,再不说恐怕真的迟了。”
他微顿了一下,茶色的眸子琥珀一般深深的凝视着她,眸中映着她的身影,像是已经映入灵魂深处一般,专注,目不转睛。
“我喜欢你,跟我交往吧。”
温润的声音浅浅的回荡在走廊尽头,远处依稀还有大厅里掩不住的喧闹,窗外冷风徐徐映着霓虹闪烁,忽明忽暗在他认真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