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
他居然答了“嗯”，还点了头！
周暮雪的临时双眼皮瞪的更大了几分，“你，你不会真喝醉了吧！”
北海抬眸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解扣子，“没醉。”
解开所有的扣子之后，他才松开了她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的将大衣脱了下来，转而披在了她的肩头。
都说黑色更容易保暖，黑色的大衣也印证了这一点，刚披在身上就已经感觉到了那厚实的温暖，尤其是直接擦过耳际、手背的斜绒布料，暖烘烘的，像是吸收掉了北海身上大部分的体温，一直暖到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一处。
大衣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就被她拽了下来，塞进北海怀里，“还说自己没醉，这么冷的天把大衣脱给我，不是醉了是什么？”
北海的身上只有单薄的衬衫和西装，这些在有暖气的室内穿刚好合适，可在零下温度的室外，绝对是吃不消的。
北海抓着衣领使劲甩了一下大衣，衣摆跳动了几下，带着几分厚重再度披回了她的肩头。
“我不怕冷。”
“我，我也不怕。”
不怕？
北海微微眯了眯眼。
明明呼出来的哈气越来越浓白，出口之后经久不散，推拒大衣的手不过才一会儿工夫已经冻的手背隐约现出了斑驳的细微血点，这样还是不怕冷，那什么才是怕冷？
“我说，你怎么不摸摸自己的鼻子？”
“嗳？”她愣了一下，还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么了？有脏东西？”
漆黑的眼眸驿动了一下，眼前的身影似乎和游戏里那个蠢萌的小徒弟重叠在了一起。
同样都是瘦小的身影，同样都是蠢萌的性子……
二次元的灵动水眸，叠上她三次元不大却同样水蒙蒙的眼，映着额间忽明忽暗的剑形纹路流转着赤红的微光。
二次元的粉润嘴唇，叠上她三次元冻的有些发白却同样润泽泽的唇，唇瓣微启，露出一抹瓷白的牙齿。
二次元的双苞髻齐耳短发，叠上她三次元微卷着却同样齐耳的小梨花，扑扑簌簌的浮摆在脸畔。
就连二次元那虚幻的绯红发带仿佛也穿越了时空，飘飘摇摇的飞舞在这三次元的冬日寒夜。
叮呤！当啷！
耳旁似乎还幻听到了她发间、脚腕那浮着微光的银铃脆响……
北海深深的望着她，一瞬间的恍惚，竟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周暮雪被他看到浑身不自在，用力推开他递过来的大衣，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又接连摸了好几下鼻子。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翻墙的时候蹭到灰了？”
“不是，是变长了。”
“变长？”
说谎就会鼻子变长。
周暮雪瞬间想到了匹诺曹。
她轻咳一声，早已习惯了他的毒舌，这样没什么杀伤力的调侃她根本不在意，“我没说谎，我真的不怕冷。好了，不说这个了，天真的很晚了，就算明天不上班，也不能大半夜的不回家啊，我们回去吧。”
北海抬腕看了下泛着银光的瑞士手表，水晶的表壳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马上十二点，再等会儿。”
说着，他上前一步，绕过周暮雪的手，再度把大衣披在了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