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算没有，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做我女朋友。我说了我会证明给你看，我的爱没有那么肤浅，颜值什么的虽然会让人一瞬间的怦然心动，却不可能维持四年那么久。我爱的是你的灵魂，一直都是。老天都让你灵魂互换了，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个证明的机会？”
周暮雪沉默的望着飞雪掩映下的白塔，许久不语，雪花袅袅而下，有几朵落在她额角的碎发上，碎发蓬松，雪花停滞了十数秒才缓缓融化，最终消失在发丝之间，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周暮雪转过身来，认真的望着北海，眸中带着清浅的水光，“你没认出我的时候就收留了我，谢谢。你能认出我，也谢谢。你能认出我之后还说喜欢我，我真的真的谢谢。不过，我还是不能答应你，我还是那句话，这个身体不是我的，也许永远换不回去，也也许明天就换回去了。”
话未说完，一阵小风拂过，卷着雪片纷乱了她耳畔的碎发，她抬手理好，自然的将那乱发挂在耳后，继续说道：“如果明天就换回来，当然怎样都好。可如果一辈子都换不回来，怎么办？别那么笃定的说一定会换回来的，你不是神，你的笃定没有任何意义。想让我接受，除非你能爱上这副不够美丽的躯壳。”
北海仰头望着她，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缱绻的夜风拂过水面，带着北海的寒意拂过他的黑色西装，潜入他少扣了一颗纽扣的衬衫衣领。衣领一角被风吹的左右浮摆着，时而竖起，时而背翻过去，拍打在另一边的衣领上，扑扑簌簌的。
“爱上……躯壳？”
“没错。如果连颜值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上更深一层的灵魂？我从来不认为一个正常人会喜欢一个自己生理无法接受的长相。你可以因为对向蜜的留恋忍耐一时，可绝对忍耐不了一世。与其有一天听到你对我说，‘抱歉向蜜，我已经没办法再喜欢你了’，不如压根就不要开始。”
“我懂了。”北海抬手轻轻拍掉她肩头停留的几片雪花，漆黑的眼眸没有哪怕一丝的波澜，“你要我爱上你的颜值，也就是躯壳、身体、所有的外在，对吧？”
“对。”
“别人都是要求对方看上自己的内在，你却要我看上你的外在……”北海抿了抿凉薄的唇，“好，我相信只要是你，不管外在怎样，我都可以没有障碍的看上。不过，我要怎么证明我被你的外在吸引了呢？”
这话一出，周暮雪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游移了几下，显然她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等你……等你什么时候不再透过我，想象我原来的样子，提起向蜜这个名字，最先在脑海里浮现的是现在这张脸，就可以了。”
“好。”
话音未落，北海突然探手抓起她的左手，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照着她的无名指埋头就是一口！
“嘶！你属狗的！”
这一口可丝毫没有留情，周暮雪疼的倒抽一口冷气，本能的抽回惨遭蹂躏的手使劲甩了两下。
甩过再看，无名指根部多出了一圈不规则的暗红色牙印，乍一看竟像戒指勒出的痕迹似得。只是这痕迹并不完全，断开了两个缺口，断口两侧的牙印也不均匀，一侧两个牙坑，一侧三个半坑，都在火辣辣的跳痛着，不过几秒，血色聚拢，牙坑附近从指背到指肚全都隐隐泛红，不是红肿，而是血色回笼的带着点斑驳血点的红。
周暮雪赶紧抬手揉了揉那牙坑，指肚白了一瞬间，很快又回了血色，不仅更红了，这次还带上点轻微的浮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