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回身再看走廊尽头的黑色金属质感的卧室门,大门紧闭,只有门缝隐约透过一线亮眼的白光,根本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周暮雪想了想,转身先进了卫生间,洗漱完毕之后,这才趿拉着粉色的小兔棉拖走向了那扇紧闭的黑门。
站在门前,她抬手想敲门,举了几次又都放下,转身想走,又停住,转回身再举手,还没敲到门上,又收了回去,如此反复,棉拖上翘起的兔耳朵也随着她一次次的转身欲走,再一次次的回身抬手,要来晃去。
在门前徘徊了足有五分钟,她最终还是转身回了书房,倒在她那张单人小床上。
松软的羽绒被规矩的叠在床尾,纯白的被面绘着一根根泛着银光的鹅羽,随着她整个上半身的压下,被子虚弹着凹陷下一大块,透着明显的羽绒的味道。
厚重的窗帘已经拉开,窗外的晴光映雪让这小小的一方书房比之平时亮堂了许多,只是那本就不厚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远远望去,到处都湿漉漉的,到不了明天,再难见到半点残雪。
静静的趴在羽绒被上望着明晃晃的窗外,趴了不到两分钟,她再度爬了起来,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翻出了北海的号码。
嘟嘟嘟——
不多不少,刚好三声,北海接了电话。
“什么事?”
对面的声音异常的沙哑,第一个字还破了音,隔着两扇墙,电话里的声音和现实里有些遥远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听上去有些莫名的怪异。
“你,在家吗?”
“在。”又破了一次音。
“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不用,你叫你的就好。”这次说的字数多,明显能听出声音已经完全哑了,还带着点不太明显的鼻音。
“你……感冒了?”
“……”对面沉默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个“嗯”字。
周暮雪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竟“噗”的一下笑出了声,“这Flag来的也太快了吧。”
“……”
第一次把毒舌老大说的哑口无言,她忍不住又笑了两声才停下来,向后挪了挪身,靠在床里侧的墙上,清了清嗓子道:“我去给你买点药,饭的话,买点清淡的,越是不舒服越要吃饭,这个我有经验。”
对面传来床褥布料的摩擦声,显然是北海翻了个身,“你有经验?上次高烧三十九度二,让你吃饭你不吃,让你喝水你不喝,既然那么有经验,为什么自己不遵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