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一片天空,宛若被倾倒了一盆乌黑的墨zhi,墨zhi像云团一样迅速扩散,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天空。
黑暗降临,鸦雀无声。
村民们手持火把,在无边的黑暗中短暂地获得了一丝光明,火光倒映在海面上,有如一抹碎金,在*Ch_ao的拍打中明明灭灭。
村里的神婆穿上了祭祀的_yi_fu,白色的麻布上系着一_geng火红的yao带,脸上画着浓重的红色腮红。其他村民也纷纷换上了白麻布制成的_yi裳,整个祭祀的过程隆重而压抑,倒像是在举办丧礼。
纪燃在睡梦中,恍惚听到有人吹响号角。
那是一种沉钝而迟缓的声音,与X_io_ng腔形成共振,像极了牛群死亡之时发出的悲鸣。
有人在大声哭泣,昏天暗地哭声将纪燃惊醒。
纪燃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高高的祭坛
,摆放在沙滩中央,祭坛的四周被架满了柴垛,村民们围着祭坛零散地站着,有个姑娘被绑在了祭坛的最底部,而哭声就来源于渔村里唯一的读书人:芮子墨。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都疯掉了,放开她!放开她!”芮子墨声嘶力竭地叫喊着,面色发红,因为情绪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是_geng_geng凸起的。
他被三五个村民死死地架住,被胁迫着跪在祭坛前,有人压制着他的脖子,有人捆绑住他的双手,有人死死地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动弹不得。
他最亲近,最信任的父母,此刻就站在他的身边,苦口婆心地劝着他,“儿啊,我们这是在帮你,从那缀星岛上来的都是妖怪,那姑娘若是个寻常人,在喝了掺了黑狗血的红糖水之后,怎么会如此难受?”
原来是这帮人联He着芮子墨的双亲在演戏,这才将那姑娘骗了过来。
那村长起先被芮子墨质疑了一通,现在正是重新获得威信的好机会。
纪燃的双手双脚都被捆绑着,不仅如此,他的yao间还拴着一_geng铁链,铁链的另一头绑在一个巨大的船锚上,这帮人早就打算好了,为了防止他们破坏今晚的这出好戏,提前给他们下了药。
眼下星野兄就躺在他身边昏睡着,纪燃推了他两下,毫无动静。
他现在虽然已经清醒了,可浑身上下连催动nei丹的力气都没有,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等药效逐渐消散一些了。
祭台旁,神婆念念叨叨了一会儿之后,让人取来一整碗黑狗血。
那姑娘看见黑狗血,浑身上下都在颤抖。
“不要……不要啊……我没害过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书生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大吼,“你们对阿茵做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芮子墨的母亲在一旁安We_i似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任何妖物喝了黑狗血都会显形的。”
“不可能!我与阿茵相处了那么久,她怎么可能是妖物!”
“她是不是妖物,等她喝下黑狗血之后自有分辨,动手!”村长一声令下,那神婆便开始往阿茵的zhui里灌黑狗血。
阿茵痛苦地哀嚎着,起初那声音听上去还算正常,可是渐渐的,阿茵的嗓音变得越来越尖细起来,到最后,竟然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捂住耳朵,一部分年迈的渔民当场昏了过去。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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