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们两个吗?
离开那间荒山客栈,又走了大半日,地势渐渐平缓起来,山路两侧不再是密不透风的林子,开始出现零星的田地和炊烟,偶尔还能遇见几个扛着农具的当地人。
“前面应该快到镇子了。”穆褚行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路边一块歪斜的路碑,“再走个把时辰,能赶上晚饭。”
苏十一一听晚饭两个字,眼睛都亮了:“终于能吃顿正经的了!这几天净啃干粮,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你早上不是还说野果甜吗?”凌笑道。
“野果是甜,但不能当饭吃啊!”苏十一揉着肚子,“我现在就想吃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加个荷包蛋,最好再切二两酱牛肉……”
“别想了,越说越饿。”穆褚行打断了她的幻想,“赶紧走路,到了镇上再说。”
三人沿着山路又走了一段,路边出现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水底的石子清晰可见。
溪边有一棵大柳树,垂下的枝条在微风里轻轻摆动,树荫下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正好可以歇脚。
“歇会儿吧,走了半天了。”穆褚行说着,在石头上坐了下来,脱下鞋子倒了倒里面的沙子。
凌笑也在一旁坐下,将剑横放在膝上,伸手捧起一把溪水洗了洗脸。
水很凉,洗在脸上很舒服,她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连日奔波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这水真清。”她道。
“山里的水,没被污染,自然清。”穆褚行也走过去,蹲在溪边,用手掬了一捧水喝了一口,又洗了把脸。
三人在溪边休息了一阵,夕阳的余晖洒在溪面上,泛起点点碎金。
微风拂过,柳枝轻摇,蝉鸣声声,衬得这个傍晚格外宁静。
苏十一玩了一会儿水,渐渐有些累了,她爬上石头,靠在树干上,打了个哈欠:“我眯一会儿,走的时候叫我……”
话没说完,眼皮就开始打架,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凌笑忍不住笑了笑:“她倒是真不挑地方,说睡就能睡。”
“年轻人,体力好,恢复的也快。”穆褚行也看了一眼苏十一,“让她睡吧,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溪水潺潺,柳枝轻摇。
夕阳将天边的云朵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倒映在溪水里,微风拂过稻田,掀起层层金色的波浪。
凌笑坐在石头上,看着溪水发呆。
穆褚行则靠在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漫不经心地甩着。
“你说,”凌笑忽然开口,看着远处的田野,“如果没有什么妖啊怪啊的,就这样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种种田,养养鸡,是不是也挺好的?”
穆褚行甩狗尾巴草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她:“你想过这种日子?”
“偶尔想想。”凌笑笑了笑,“不过也就是想想。”
穆褚行没接话,也看向了远处的田野。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轻声说道:“其实也不是不行。”
凌笑转头看他。
穆褚行依旧望着远方:“等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完了,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清净,没人打扰,种点菜,养两只狗,没事钓钓鱼,也挺好的。”
他说完,又甩了甩手里的狗尾巴草。
凌笑忽然凑近了一些,眨了眨大眼睛:“就我们两个吗?”
穆褚行愣了一下,手里的狗尾巴草停在半空,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动了动,似乎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回答。
然后他擡手,轻轻敲了一下凌笑的脑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