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还是食言了,之前我说我不会来南城的,结果我...”
千落云笑着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也都明白。”
他真的很温柔,至少对她而言他是温柔的,温柔得就像一池春水,没有一点波涛,平静而又恬美,柔情而又温暖。
他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又给了她工作,现如今,又陪她来这里。
看出了今安别样的情绪,千落云揽过她的肩,正视着她说:“路今安,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我知道你心里爱着的人是温谨深,我也没有说要让你嫁给我,我只是很欣赏你的个性,你的坚强,你的倔强,这大概就是缘分。”
今安都快要哭出来了,这么久以来,这是她都是强忍着泪水,强忍着酸痛,强忍着一切去面对生活,别人的闲言碎语,别人的冷嘲热讽,别人的指手画脚,她有的时候真的是撑不住了。
可是每当想到自己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时,她就咬牙坚持着。
今天,面对千落云的一番话,她真的是控制不住那眼角的泪水。
“想哭就哭吧!哭完你可以去参加温谨深的婚礼。”
千落云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今安在他的怀里啜泣,身子一抖一抖的,特别的心疼。
广场上的人都回头看着他们,现在哪管得了别人的眼光和看法,只想好好安慰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今安才从怀里起来,然后说:“我们回去吧!”
“去哪儿?”
“回北城,回别墅。”
“你不去看看吗?”
她犹豫了,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看到了她的犹豫,他说:“去看看吧!我在门口等你。”
说吧,他带着她去了婚礼的现场。
那是一个特别大,特别豪华,特别奢侈,特别宽敞的酒店,婚礼还没有开始,但已经有陆陆续续的宾客坐在了位置上,整个现场等我布置温馨,美好,就像一个童话里的仙境一样。
今安站在门外,她戴着一顶帽子,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出来。
婚礼开始了,她一直在大门外站着。
从新郎牵手新娘到新人说誓词,从司仪宣布交换戒指到新人下来敬酒,今安都在门口站着。
温谨深牵着沈知念的手接受着来自别人,来自亲朋厚友的祝福,可是那么一瞬间,他看到门口的今安。
那个眼神,那个身形,都和路今安一模一样,他似乎忘了她已经离开了的事情。
“小安”
他轻声唤着她的小名。
突然停下手上动作的温谨深引起了沈知念的注意,她顺着他的眼睛望去,看向门外,看到了那个站着的人。
今安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于是就转身往外跑。
看到人跑了,温谨深丢下手中的酒杯什么也不管地也跟了过去。
自己的丈夫跑了,作为妻子的沈知念当然也跟了过去。
今安惶恐地来到酒店外,千落云果然在外面等着她。
看到车,她立马缩了进去。
“怎么了?”
“快走。”
看着她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千落云马上启动了车辆,不到二十秒钟,车子便开了出去,消失在了酒店的周围。
等温谨深跑出来时,哪里还有什么人的影子,留给他们的就是一地的灰尘。
“谨深,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追上他的沈知念跑得气踹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地她已经没了新娘的温婉大气。
“我好像看到今安了。”
轰的一声,仿佛一道霹雳砸向了沈知念的脑袋。
“谨深,你糊涂了吗?路今安死了,她死了还几个月了,还是你亲手为她举办的葬礼你忘了吗?”
她有些着急地说着。
“可是刚刚我看到一个身影,明明那么像,眼睛,身形,已经动作都那么的像。”
他看着远方,看着那远处的高楼。
“谨深,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今安的宿命,跟我回去,好吗?”
沈知念耐心得解释着,她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打动这个男人,会捂暖他那颗万年不化的冰。
是啊!她死了,是他把她逼死的。
她永远的回不过来了。
苦笑着,无奈着,他回了头,跟着沈知念重新回到了婚礼现场。
坐在车上的今安,一言不发。
在千落云启动车辆的那一刻,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奔跑而来的温谨深。
不用说,不用问,他也知道今安为何会这样诚惶诚恐了。
“带我去个地方吧!”
她说,“我想去看看。”
她说了那个地方的名字,千落云开着车一路来到了今安孩子出事的地方。
这个地点是她的噩梦,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夜晚,三个男人压在她身上,踢她的肚子,她不停地求救,哀求,可是他们的心太狠了。
“落云,停车吧!”
千落云听她的话,停下了车,就在那个石子路段。
今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趴在地上,四处摸着,寻着。
他没有说话,而是蹲在地上与她平齐。
“你知道吗?我的孩子就是在这儿死的,他在我的肚子里受尽了苦难,吃不好睡不好,我是这个世上最坏的母亲,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他就这么离我而去了。”
“我当时真的想跟他一块去了,在这个世上,我还有什么人可以值得信赖,有时,我常常在想,为什么我会被你救下,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她哭着,泪眼汪汪地看着千落云。
“今安,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能活下来,或许就是你的孩子在告诉你,让你好好活下去,替他活下去。”
今安突然间停止了哭泣,“替他活下去?”
“对,替他活下去。”
他坚定地看着她,希望她能振作起来。
“替他活下去,对,我要替他活下去,把他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她捧起地上的灰尘,然后将灰尘放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就感觉那些灰尘就是他孩子的骨灰一样。
“洛云,我们走吧,回北城吧!”
“好,我们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