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芮敏白了梁梓聪一眼：“这是组合节目，讲的是团体精神，你懂不懂？”
吴菲想了想说：“那——要不我吹长笛，配合你们？”
陶芮敏叹了一口气：“问题是我们三个要怎么做才好？”说着又看向“赵佑苓”和梁梓聪：“你们真的没有其他才艺了吗？”
梁梓聪马上摇头：“除了K歌，还真没有。”
陶芮敏一仰头：“我也没有……”
“赵佑苓”眉头紧锁，好一会儿才开口：“……会吹口哨，算才艺吗？”
“你会吹口哨？”其余三人一惊。
“赵佑苓”点点头：“我从小就——”
突然间，她认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女儿不会吹口哨！她赶紧捂住了嘴。
“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陶芮敏问。
“赵佑苓”放下手，赶紧说：“这个嘛……也没说起的机会……”
“可是会吹口哨能做什么节目呢？”陶芮敏烦恼着，看着梁梓聪说道：“干脆就像你说的，我们穿男装，你穿女装，一起去走秀！”
“可是这样分数会高吗？”吴菲怀疑的说。
“敏姐，你就是想让我做女装大佬，也不能整个节目就只走几个猫步吧？”梁梓聪悻悻说道。
“不惊艳一下评委们，怎么突围？”陶芮敏一边划着手机，一边说：“这些人速度也太快了，大合唱、小品、小提琴、新说唱……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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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穿男装，男生穿女装？
“赵佑苓”从刚才起就反复想着这句话。
她平时送完俊扬上学，在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国家台的戏曲频道。
戏曲里面演的《女驸马》、《梁山伯与祝英台》，不就是女生穿男装的吗？
想到这里，她对陶芮敏说：“如果要穿男装的话，我们可以演女驸马或者是梁祝吗？”
“梁祝？”吴菲听到后马上说道：“我会这首曲子！”
“梁祝？”陶芮敏看了看“赵佑苓”，又看了看梁梓聪，“佑苓，你吹口哨，能吹梁祝吗？”
“……我没试过。”“赵佑苓”想起以前在厨房做饭时候随口吹的老歌，“我回去听多几次，应该是可以的……”
陶芮敏再看了一眼吴菲，头脑中渐渐形成了一个节目的雏形。
“有了！”陶芮敏突然间兴奋起来，对着身边的三个人说道：“佑苓，你和吴菲一起吹梁祝做伴奏！吴菲你用长笛，佑苓就吹口哨！然后梁梓聪，我和你一起合唱！”接着还轻唱了起来：“无言到面前，与君分杯水……”
“清中有浓意，留出心底醉……”梁梓聪马上跟着唱了起来。
陶芮敏有些小激动：“怎么样？我这个主意是不是很好？”
“赵佑苓”虽然不喜和女儿有过节的吴菲，但是并不排斥这个提议，因为这样的分工，让团队的四个人都可以充分表现，就像陶芮敏说的，团队精神。
吴菲也表示同意的点点头。
“这个可以！”梁梓聪也说道：“而且，要么不干，干就彻底一点！”
“怎么彻底？”大家问道。
“我就牺牲一下形象，穿一回女装！”梁梓聪大义凛然地说：“但是，相对的，你们也要穿男装，这样才能让评委眼前一亮，你们说是不是？！”
“梁梓聪，你其实就想穿女装吧？别找借口了！”陶芮敏揶揄着。
“敏姐，请你理解为我这是为了团队，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赵佑苓”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突然想到服装，有点担心：“可是，这些古装的衣服，我们也没有呢……”
“这个好办！”吴菲开口，“我知道一家汉服出租店，到时候去借几套就行了！”
“还有。”梁梓聪补充着：“我牺牲都这么大了，头发和化妆什么的都要弄好一点，不然到时候拍照什么的太难看，我可不干啊！”
“知道了，梁大小姐！”陶芮敏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接着马上把节目发上了比赛群，“我得赶紧，可别让人抢先了！”
不一会儿，其余三个人的手机里，都收到了群消息：【第六组节目单：歌曲《梁祝》合唱：陶芮敏+梁梓聪，伴奏：吴菲（长笛）+赵佑苓（口哨）】
很快，群里面又热闹起来：【口哨是什么鬼？】
【你是小学生吗？】
【梁山伯与祝英台？还真适合你，梁梓聪！】
……
“切，到时候让你大跌眼镜！”梁梓聪一边说一边在群里回怼。
陶芮敏还顺便分配好了任务：“那明天吴菲你带长笛来，和佑苓一起练习，我和梁梓聪也要练习合唱。”她越想越激动，“我觉得我们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
“评委们会不会被我们吓一跳？”吴菲也说道。
“佑苓，对亏你的提醒，不然我哪里想到这么多！”同期挽着“赵佑苓”的手臂，兴奋地来回甩了好几下。
“赵佑苓”看着她，也被她的活力所感染，没想到生平第一次，要和年轻人一起同台表演了！
也许是因为女儿年轻活力十足的身体，也许是因为和女儿的同事们在一起，此刻的“赵佑苓”相比之前的怯场，内心更加活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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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颂霖查看着手机里的各组报上来的节目单，当看到陶芮敏发上来的信息时，不禁失笑：“口哨？有点意思……”还不忘赶紧截图，转发给黎海宸。
黎海宸收到微信截图时也感到一丝意外——认识她这么久，也从来没有听赵佑苓提起过，她会吹口哨呀？
而且还是梁祝？
她以前不是很喜欢日韩的歌曲吗？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真是跟自己之前认识的师妹越来越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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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荃睡得昏昏沉沉，也不知道手机闹钟反复响了几次，终于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一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四点。
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舒展着筋骨——一年多没有工作过，昨天又是熬夜，回来马上倒头就睡，现在才感觉到真的很疲惫。
昨晚到上午通宵分拣工作了10个小时，当他的手机收到230元的日结工资后，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看着手机里的230元零钱，他犹豫了两三分钟，最后还是咬咬牙，给母亲转了210，作为儿子在学校的牛奶费。
他看到母亲上午给自己的留言，打开冰箱后，把饭菜放在微波炉加热。
已经三天没有吃过母亲做的饭了。
有功者留饭不留菜，无功者饭菜不留——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这句话。
那现在的意思是——自己还算是这个家的“有功者”？
吃了几口，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说不出是为什么，但是感觉母亲做菜的水准，好像退步了——硬要说的话，怎么像是之前妹妹做过的那种，不够火候的味道。
他没有再多想，吃完饭后还要去接儿子，晚上继续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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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明天才能带乐器开始排练，在梁梓聪的提议下，干脆第六组4人先去吴菲提到的汉服店挑选衣服。
说走就走，梁梓聪提出先到地下停车场取车，吴菲见状也跟着一起去，“赵佑苓”和陶芮敏走在了后面。
“佑苓，你说怎么我们偏偏和吴菲分到了一起呢……”
“赵佑苓”知道同期是为自己着想，便安慰道：“我没事，而且你的安排挺好。我看她也没怎么样……”
“她能怎么样？现在公司其实也没什么人理她了……”
“为什么？”
这倒是挺意外的。
“之前她不是和冯维景一起吗？自从你辞职之后，他们很快就分手了。”陶芮敏说道：“很多人都说是因为老冯喜欢你，她是嫉妒，才追的老冯……结果你走了，她跟老冯一起也没什么意思，就把人甩了……你说实话，你跟老冯是怎么回事？”
陶芮敏一脸的好奇，“赵佑苓”却是一头雾水。
老冯？压根就没听女儿提起过有这个人！
等会儿，难道是今天在电梯里那个戴眼镜的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如果是的话，也不老啊！
女儿跟自己交代的事情，怎么说一些，不说一些？
像这种时候，真的让老母亲很难做……
自从和女儿灵魂互换后，这几天了解到的关于女儿的信息，比之前好几年的都要多！
陶芮敏见“赵佑苓”不回答，便说：“过去了就算了，重要的是现在！反正她现在应该也是现世报了，评级掉了，带团分数也很一般！”
“赵佑苓”倒是不担心吴菲，在她走过的60载漫长人生路中，像吴菲这种女孩子，最后都会过得不错，反而像是自家女儿那种老实过头的，才要多多提醒。
她看向陶芮敏：“她毕竟年轻，长的不错，八卦这些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她自己专心工作的话，还是会有前途的……”
“反正，知道你们那件事的，哪个不是站在你这边？再加上后来她和老冯的事，知道她本性的人，都不怎么跟她来往了，除了新来的和一些不知道真相的男生。不过也奇怪，就算是新人，和她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居然也渐渐和她疏远了！真是神奇……”
“这倒是奇怪……”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不是挺张扬的吗？后来见没谁理她了，就又变乖乖女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原来如此！怪不得第一天见到吴菲的时候，她对自己是示好的。
明知道女儿可能不会想理她，却还是主动打招呼，喊着“师父”。
她是真的想和女儿和好吗？
陶芮敏以为她还想着以前的事情，便挽着她的手臂：“不用想太多，反正，我们比赛完了之后就各自拜拜……”
“赵佑苓”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