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深夜,我在电话里问他,“郝子玉,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他反问我:“你觉得呢?”
“我去找你吧。”那天我喝了酒壮胆,衣服都穿好准备出门了。
结果那头一顿,“家里乱,不太方便。”
后来,那个传话的人亲口告诉我:“郝子怡说对着你他下不去嘴。”
此刻黑暗的房间里,我看着楼下一对对手捧玫瑰的情侣,突然觉得,我应该干点什么了。
电话那头,姐妹还在喋喋不休。
我擦了擦眼泪,问:“你们最近是不是有那个会啊……”
“什么会?”
“就是交朋友的……”
那头啊了一声,“联谊会啊,帅哥挺多的,有兴趣啊?”
“嗯。”
姐妹来接我的时候,眼前一亮。
“周欣妍,你终于开窍了,这么穿不挺好看吗?”
我重新补了一层妆,盖住红眼圈。
手机特意调了静音。
今晚的联谊会设在一个清吧。
进去的时候,有人开了卡座。
男男女女都有。
她自然而然地把我往前一推,“我姐妹,单身可撩。”
我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突然说不出来了。
心思一收,对着大家腼腆地打了个招呼:“周欣妍,请多关照。”
大家对我表示了热烈欢迎。
热闹的气氛舒缓了心里的压抑,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有朝气了。
姐妹将我挤到座位中间。
让我和一个男人紧紧贴在一起,拿酒的时候,手臂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彼此。
虽然光线昏暗,我还是看清楚了他的长相,属于人间妄想那种。
轮廓骨感,就是有点疏离感。
旁边有人给我介绍:“段贺朝,我们医院的,目前单身,美女考虑一下啊?”
医生?
看气质,的确很像,高岭之花。
没女朋友也正常。
正巧那边一顿闹腾,撞得我往前一栽,段贺朝撑住我的双肩,将我稳住。
我脸一下子红了。
段贺朝一开口,声音温和悦耳,“坐过来一些,那边挤。”
周围没人注意我们,我局促地往旁边挪了挪,看见段贺朝递过一瓶果汁来。
“没开盖的,放心喝吧。”
他的手指又细又长,很好看。
我盯着他手里的果汁,突然笑了,“谢谢,不过,有酒吗?”
段贺朝一愣,笑了笑,“那边酒都上很久了,想喝什么,我给你重新叫。”
我突然想起,郝子玉也曾带我来过这儿。
不过他是随手捞一杯过来,往面前一推,亲亲我,“意思一下就好,别喝太多。”
我本来情绪就不高,想起以前,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烈一点的。”
段贺朝冷静地盯着我,突然抬头朝后面喊:“薛雨涵,待会儿你送她?”
薛雨涵就是我的小姐妹,人称千杯不醉。
她说:“啊,我对象来接,顺路送她回去。”
段贺朝点点头,对服务生说:“一杯海风,谢谢。”
我拦住,“你别骗我,换野格炸弹。”
段贺朝皱眉,“太烈的你喝不了。”
“总要试试才知道合不合适。”我心里压着一口气,给了服务生一个坚定的眼神,五分钟后,端着褐色的小杯一口闷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