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雨,唯一庆幸的是床铺那边还是干爽的,不然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
但是如果就这么放着不管,屋子里很快也会水漫金山的,到时候该湿的还是得湿,想了想,余峰转身出屋,手遮在头顶小跑到做饭的小棚下。
看着比房顶还要简陋的棚子反倒格外的坚强,一滴雨都没有漏,算是让他心里有了些小小的欣慰。
他在棚子里翻腾了一会儿,什么木桶陶罐的,所有能接水的容器都找出来,拿回屋里放在几处漏雨的地方。
看着那些雨水稳稳的落在容器里,他小小的松了口气,至少是不用再担心屋子里变成小河了。
抬头看向不怎么结实的屋顶,他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忧,盘算着等明天雨停了,他得再去找得志叔一趟,问问村里有没有泥瓦匠,就算花费些银钱也要赶紧修补修补,看起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然而他设想的虽好,过于脆弱的屋顶却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坚强,在雨持续下了几个时辰,余峰沉睡的后半夜就罢工了。
“嘭!”“嗵!”
一阵在耳边炸开的巨响惊醒了余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动作利落的蹲坐起来,眼前的景象就让他傻了眼。
地上掉落的一堆泥块儿土石和破了个大窟窿的屋顶仿佛是在嘲笑他先前的乐观,连今天晚上都没有让他安生的度过。
他放松因为警惕而紧绷的身体,抬手捏了捏有些胀疼的额头,雨水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甚至飞到他脸上,微微的感觉到一些凉意。
无比真实的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放下手从稻草堆上站起身,站在土石堆旁边抬头看,丝毫不见小的雨势毫不客气的从窟窿中砸进来,并不考虑主人的心情。
地上的雨水蔓延到他脚边,他往后退开两步避开,再这样下去相信很快就会弄湿整个屋子,他知道这里是呆不成了。
唇边露出一抹苦笑,在心中自我安慰,至少塌掉的地方不是他睡觉那里,不然他可能就要再死一次了。
转头扯起铺在稻草堆上的破布,又抓了两把稻草,余峰绕开一片狼藉出了屋,跑到做饭的小棚那里去。
把稻草往角落里一丢,裹着破布靠墙坐上去,他也只能在这里凑合凑合了,大半夜的总不好去麻烦人家。
现在离天亮也没有几个时辰,在更恶劣的环境中都熬过夜,这样的对余峰来说不算什么,最起码他现在还能闭上眼睛养会儿神。
耳朵里听着密集的雨声,他的心情反倒跟着平静下来,虽然说起来有点凄惨,可也算是个特别的经历。
在这个世界的生存或许并不容易,但是那种最平凡的烟火味道却让他很喜欢,最简单的一日三餐粗茶淡饭,放在以前其实是最难的东西。
他唇角露出一抹笑容,紧了紧身上的破布。
第12章 一碗姜汤
苏得志一家吃完早饭收拾了碗筷没多久,大门就被人敲响,心里头带上了些纳闷儿,这是谁一大清早的就过来串门儿?
拉开门时站在外面的人让他一愣,这一脸憔悴的样子显然是昨儿晚上没睡好,“余小子,你这么早过来是有啥事儿?”
听到他的问话余峰露出个苦笑,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大早上就来打扰人家,“叔,我们家屋顶塌了,想问问您村里有没有泥瓦匠。”
“啥?”
眼前的人把眼睛一瞪还没来得及回话,刚喂完鸡抚着袖子走过来的刘荷芳神情一变,快步上前把人打量了一遍,“你受伤没?”
对方首先挂念的是他的安危,让余峰的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流,他笑着张了张手,回道:“我没啥事儿。”
见他身上确实没什么伤痕,刘荷芳才松了口气,想想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他那个破房子肯定撑不住,瞧他这精神状态,估计也不是今儿早上塌的,
却到现在才找过来,心里还怪心疼的,“你这孩子,还找啥泥瓦匠,家里头先前补屋顶的泥料还有,让你叔去跟你收拾,费那钱作甚。”
村里头的人没那么多讲究,房子有点什么小缺小漏都是自己个儿上,时间长了都是一把好手。
“这……”余峰有点不太好意思,自己麻烦人家的已经挺多了,这回再让人家去帮自己修屋顶,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就这么定了,婶儿说了算。”刘荷芳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想拒绝,摆了摆手没给他机会,刚好自家双儿洗好碗筷踏出灶房走过来,她一把将人扯到身边,“把阿悦也带上,从小没少跟着爬高上低的,能帮帮忙。”
被她拽住胳膊的苏永悦茫然的眨眨眼睛,还没搞清楚事儿是怎么个事儿,又被推了一把说让去院后的杂物房拿泥料。
对方一通雷厉风行的指挥,余峰就是想拒绝也已经丧失了机会,只好抿了抿唇把话咽回去,顿了顿又道:“谢谢婶儿,谢谢叔。”
“别老一天到晚谢不谢的,到了西山村那就是乡亲邻里,以后我们有啥事儿也得找你帮忙,都是一样的。”怕他心里有什么负担,刘荷芳拍了拍他肩膀安慰。
苏家父子俩跟着他回到小破房子,瞅了瞅缺了个洞的房顶,比他们想象中好一点,梁柱什么的倒是没有问题,修补起来也不太费事。
知道余峰这肯定是啥也没有,要用到的梯子铲子他们直接带了过来,在院子边上找个地方和好泥培就能动手了。
村里面的人盖房子大多都是土砖泥料,砖瓦那些是论个卖的,要花费不少银子,大多人都用不起,只有个别手里富裕的才能住青砖瓦房。
苏永悦跟苏得志忙活着和泥培,余峰对这些也不懂,想了想转身去了灶棚,把木桶里剩下的水倒进灶台上的木盆里,提着空桶出了门,打点水这种事他还是能干的。
踏出门的时候喉咙有点发痒,抬手掩在唇边轻咳了几声,脑袋也感觉有点发懵,他猜测着多半是昨天夜里着了凉,如今这副身子真的是不顶用。
听到动静的苏永悦抬头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看看父亲这边已经用不上他帮忙,抬手跟对方示意了下就去了灶棚。
之前刘荷芳送过来的东西里,一些调味的基本也有考虑到,他在放食物的地方翻了翻,很快摸出一块儿老姜来。
为了省银钱,他们着了凉大多不会去找什么大夫,都是熬个姜茶喝两天就没事了,再不行就去山里找找草药,乡下人大多身体健壮,这点小毛病很快就能好。
不过余峰在他眼里是个身体“柔弱”的,喝姜汤也不知管不管用,但是聊胜于无,他这会儿看着也不大严重。
洗了姜切成细丝丢进沸腾的水中,跟着放了些基本的调味进去,虽说是用来治病的,但总归也得能下咽才行。
完事了他就拨小火,把锅盖子盖好,任它去炖煮,自己回了已经和好泥培的父亲身边,帮着他把梯子架好。
苏得志才刚刚爬上梯子顶,余峰就提着桶水回来了,看见他爬了那么高就把桶往门口一放,大步向前帮着扶稳梯子,仰头道:“叔,还是我上去吧。”
听到他的声音苏得志低头看了眼,一翻身就坐在房檐上,动作挺利落的,一看就是常干这活儿,“你会修屋顶吗?”
一句话就把余峰问的哑口无言,他要是会修屋顶,也不用一大早就去请人帮忙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苏永悦看他一眼,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