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身上,比当初的自己强多了竟是还不知足,他呼啦了把对方的脑袋,“不乐意的话便回镇上去。”
他撒开手就从跟前走开,手里拿着半颗果子顶着蓬乱头发的常乐眨眨眼睛,莫名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莫名被少爷嫌弃了。
取了身后的背篓放在地上,苏永悦拎起柴刀砍了合适的枯枝分成几段暂时隔在一侧,继续下手去砍其它的,村里的孩子从小就往山林里跑,做这些自然是得心应手,动作利落的三两下便能完成。
不经意间回头却对上汉子专注的视线,他微微一顿,下意识的抬手抹了下脸,以为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余峰却是微歪了歪头,看着他的动作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笑意,对于眼前的这个人,越看越是满意。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自己身上,苏永悦逐渐的开始不自在起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这人近些时日越发的喜欢这般盯着他看,举止也开始越发的逾矩,每每都搅得他内心乱成一团。
“堂哥!”
看着双儿的耳尖在他的是心中越来越红,余峰终于打算放过他,露出笑容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人抢先一步。
第44章 怒意
苏草远远的便看见三道身影,还没走近就开口唤了声,看着对方转头看过来,抬起手挥了挥小跑着过去。
苏永悦看见他有些意外,一时间倒也忘了心中的不自在,站起身看着他来到自己跟前,额头上挂着些爬山后的细密汗珠。
“我可算是找到你了。”苏草在他的面前站定,微喘了两口气,方才去了对方家里一趟,得知他不在便找上了山来。
苏永悦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先休息一下,不急着开口说话,平日里因为周芬他们的缘故,对方怕给他添麻烦,很少主动来找他。
现下跑过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他的身上也背着箩筐,估计是借着上山的理由出来的。
自他跟洪武的那件事之后,苏家怕丢他们的脸面,几乎都不让他随便出门来,今日也是难得。
苏草平稳了气息,倒是没直接对他说什么,而是转头叫了声“余大哥”,而后看见个面生的小子,微顿了顿不知该怎么叫人。
“他叫常乐,是我在镇上认识的兄弟……”余峰注意到他的视线及时开口,而后转头示意了下常乐,“这位叫苏草,永悦的堂弟。”
本身只是好奇打量的常乐听到这个名字眉毛一扬,露出个有些诧异的神情,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不就是先前那个与人有……的双儿吗。
那般敢爱敢恨,果断不纠缠,大包大揽所有过错的人,竟是这样一个瘦瘦小小,弱声细语的双儿?
他还想着怎么也是像苏永悦这般更像个小子的人呢,至少不会是这样一个看着就需要汉子保护的。
“咳嗯……”
十分刻意清嗓子的声音让常乐回过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人家双儿看了半天,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脖子,笑道:“苏小哥儿好。”
话音刚落下才有些回过味儿来,这人与苏永悦同姓,叫出来也不知道是在称呼谁,抿了抿唇越发的尴尬。
苏草似是看出了他的窘迫,笑了笑倒是没有在意,点了点头道:“常乐哥好,直接叫我草儿便是。”
常乐挠着后脑勺顺着对方的话又叫了一次,未见其人便先听说了他的传奇,就是容易闹出这般的笑话。
跟人都打过了招呼,苏草便回过头来拉住堂哥的手,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的,但又顾及着有其他的人在没有开口,神情间略有些为难。
因为先前的事他瘦了很多,精神也不是太好,听说下个月洪武便要成亲了,想必他最近的日子并不大好过。
苏永悦还当是他有什么事要拜托自己,伸手撩了下对方的下巴,让人
抬起头看着自己,定定的回望过去示意他尽管开口,无需管那两人。
苏草想了想,觉得余峰跟苏家走的近应该不会乱说,另外那个小子既与他交好,想必也不是会嚼舌根子的人,况且他住镇上,离得远也不会掺合这些事。
不过苏草还是拉着对方微转了转身,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道:“堂哥,前些日子我娘是不是来给你说亲了?”
猜出他们俩应该是要说什么不太方便别人听的话,余峰礼貌性的转过身打算走远些,谁知那隐隐约约的一句话便钻进了他的耳朵,登时就迈不动步子了,反而不动声色的往他们那边凑了凑。
常乐看见自家少爷这般明目张胆的偷听,也不知该不该劝阻,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背过身去,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会知道这事儿苏永悦倒是不奇怪,只是特意跑过来提让他有些意外,他微顿了顿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正对上汉子漆黑的眼眸,不知为何莫名的便有些心虚,很快收回了视线。
他一慌余峰便更加在意了,眉头都不自觉拧了起来,别是自个儿刚开窍,这墙角就要被人挖了吧?
苏永悦的心里被对方的眼神搅得有些心乱,方才忘掉的那些不自在又升腾起来,便胡乱的点了点头。
“你可千万别让叔和婶子答应……”苏草从他这里得到确认顿时便有些急了,扯着他的手臂道:“那汉子不是个好的。”
思绪有些不专注的苏永悦听到他这话倒是被拽回了神,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周芬给他说的人家猜也知道不会多么优秀,但具体的他也不是很清楚。
“我也是偷偷听到了她跟小叔他们议论……”苏草抿了抿唇,整理了下语言才继续道:“那家倒确实富裕,只是对方是个跛子,而且已三十多岁了,先前娶过两房媳妇儿都莫名病死,没有姑娘家的愿意再嫁给他,这才想找个双儿……”
早有准备的苏永悦倒是没多么惊讶,早知那一家子不会无端端的上门跟他说亲,他们巴不得自己一辈子嫁不出去,给他们添一个笑柄。
身后把这些都听进去的余峰却是眉头拧得更紧,那一家子竟是要这般糟践双儿。
苏草见他面上毫无波澜,也不知听没听进去,急急的又开口道:“他找到邻村来,不过是因为那村子里许多人在传,那两房媳妇儿根本不是病死的,而是因为生不出孩子被他活活打死,谁也不乐意把好好生养的孩子嫁过去,根本就是个火坑!”
“你娘亲他们明知道这些,还找上门来给永悦说亲?”
他的话音才刚落下,身后便传来沉沉的声音,吓了苏草一跳,他回头看到对方不大好的脸色,咬了咬嘴唇,有些理亏的移回目光看着自己的堂哥,“具体的我也没听太清楚,但……他们应该是收了对方的银钱……”
苏永悦闻言没有生气,只是唇边勾出抹冷笑,那一家子为了钱做出这种事他丝毫不意外,自己这个无用的双儿能给他们换回些什么再好不过,哪里顾得上他的死活。
但是他没有动气,有人肚子里的火却似乎要烧灼起来,他想要好好爱护的双儿在那些人眼里却还不如几两银子来得重要。
余峰向来不是一个爱发脾气的人,特种兵必须要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来应对一切的突发问题,失控的情绪只会给他和队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此时他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愤怒,他知道这些是不必要的,因为一切都还只是一个预谋,这个人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