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他们都不曾知道这些呢?如果苏永悦稀里糊涂的便嫁了过去呢?一生是不是就完蛋在那些血缘亲人手里了?
他本以为亲戚之间相处不痛快不过也就是少有往来,见面了彼此刺上几句看看对方的笑话,却没想到还是小看了人心。
说起来有些可笑,他以前接触最多的便是那些亡命的恶徒,到这里时间长了似乎都有些忘了看不透的人心能够冷漠到什么程度。
不管是从前丢下他就再无音讯的父母,还是余枫言家里那个置他于死地亲人,抑或是现下苏永悦的那些至亲。
清脆的铃声在耳边响起,拉回了余峰逐渐有些沉溺的思绪,他的视线逐渐聚焦,对上一张有些担忧的脸。
苏永悦看着对方通红的眼睛中逐渐有了神采,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准备收回放在他眼前试探的手,却没想到在半途就被人一把握住。
带着些汗湿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他,力道让他微微有些疼,他皱了皱眉却没有急着挣开,主要是对方看着有些不太对。
余峰却是已经恢复了清醒,难得失控的情绪搅乱了他的内心多想了一些,回过神来便已经没什么问题,只是那些因双儿而起的愤怒,还需要他来平息一下。
一直都满脸焦急生怕他是有什么后遗症的常乐彻底放下心来,这都会占人家便宜了想必是没什么事。
苏草瞅了眼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掌不太自在的移开视线,想不明白这两人是何时有了这般关系,太过不避讳了,怪羞人的。
只是随后他的眼眸便黯了黯,流露出些许落寞,但愿堂哥不要如他这般狼狈,能够有个更好的结果。
掌心中握住的温度让余峰的心里稍感安定,他的拇指摩擦了下对方的手背,沉声道:“你这般好,定能嫁个满意的郎君。”
对方漆黑的眼眸注视着他,其中倒映着他的身影,苏永悦微愣住,一时间有些忘记周遭的与之对视。
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鸟儿扑棱着翅膀落在他们头顶的树杈上,他才猛地回过神,微微一惊的同时瞬间将手抽出,侧过身去掩饰自己热烫的脸颊,却在抬眸间看见背过身去的常乐时越发的难为情。
双儿的手抽出去时余峰的手下意识握了握,随后却收回去,抬头看了眼树杈上安稳蹲着的鸟儿,动了动眉梢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抽出腰间别着的弹弓,将石子包进去对准它拉开。
咻,破空的声音之后便是轻盈物体落地的声响,另外三人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他已经弯腰拎起了一命呜呼的小鸟,在他们跟前晃了晃,“回去可以烤来吃了。”
“余大哥的准头真好。”苏草看到他拎着一只鸟笑了笑,全然当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般。
常乐有些嫌弃的从对方手里接过那只惨兮兮的鸟儿,捏着它的一只爪子撇撇嘴,这小东西能有几两肉,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余峰握着弹弓侧了侧头示意,道:“走,我们再往里面走走,今天给你们打只大的。”
常乐十分开心的把小鸟扔进对方的背篓里,之后接过来自己背上,他高兴的不是有的吃,而是抓捕猎物的乐趣。
以前少爷的身体不好,他做为贴身小厮自然也是难得有出门散心的时候,这样上山抓鸟下河逮鱼的事更是没有,只是可惜他没有少爷那么厉害,上回试了几次都没学会玩弹弓。
他们的注意力就这样被转移,让苏永悦小小的松了口气,抚了抚方才被抓过的那只手,坠在后面跟上他们。
走在前面的余峰侧了侧脸,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跟上来的双儿,唇边勾起一抹笑容,愉悦的把弹弓在手里转了一圈把玩。
第45章 再次上门
这一趟进山算得上是满载而归,几个年轻人相处的也十分不错,大家的心
情都很好,从苏草那里得知的一点点不愉快,下山的时候便已经忘的一干二净。
余峰不负众望的打到了一只野鸡,不算是很大,但是足够解馋了,本身也只是找个由头散散心而已,打不打得到不重要。
因为玩闹忘了时辰,这会儿已经是正当午了,很多人家都升起了炊烟,他在路上就决定带着常乐去苏家蹭饭,反正现在“心思不纯”,乐意去多套套近乎。
苏草却没他们这般自由,本来便是求了娘亲许久才被她放出门的,现下还闹的这般晚,若是再不回去少不了一通责备。
苏永悦理解他的难处,也就没有多留,只是拉着他的手轻拍了拍,感谢他特意跑过来跟自己说那些话,明明自己的事就足够他伤心难过了。
他们自小相处存在默契,看他的眼神便知道他想表露什么,苏草对此轻摇了摇头,如今这副局面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真的摆在面前,捱过去确实很难,但日子久了,有些东西终究会被抹灭。
跟他分开后三人转了方向回家,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倒也不是无话可说的尴尬,只是各有思索都没有开口。
直到回了苏家,被满院子的饭香迎进了门,饥肠辘辘的几人才意识到跑了一上午肚子里的那点存货早消化完了。
刘荷芳听到响动在围裙上擦着手迎出来,看见他们两个十分高兴,余峰有几日没来了,平时三个人吃饭不怎么说话也怪冷清的,他一来就热闹些。
余峰跟常乐笑眯眯的叫了人,又跟从堂屋里出来的苏得志打过招呼,便在刘荷芳的示意下去打了水洗手。
见他们除了柴捆还拎着只野鸡回来,又背了满筐子的野果野菜什么的,刘荷芳便知道今儿怎的去了这般久,摇了摇头笑他们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贪玩儿。
有客人来了肯定是要加菜的,她说过几个孩子就指使着当家的去把那只野鸡处理了,知道他们拿过来就是想吃。
常乐这小子挺自来熟的,上回见过一次这回便也不那么客气了,洗了手之后便蹲到苏得志旁边去看他清理野鸡,血淋淋的也不闲慎得慌。
苏永悦钻到灶房里去帮忙了,院子里只剩下余峰一个闲人,想了想便走过去整理他们带回来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灶房里升着炊烟,时不时的响起或切菜或炒菜的声音,还有刘荷芳偶尔开口指使苏永悦拿东西,叮铃桄榔的碗碟碰撞在一起。
院子的另一面,常乐新鲜的看着苏得志的动作,有时惊呼出声,一口一个叔的问人家为什么这么做,对方好脾气的笑着回答,还把又长又漂亮的野鸡尾羽递给他玩儿。
余峰手里择着野菜,耳朵里听着这些响动,偶尔再抬头看一眼,脸上眸中都是浓浓的柔和笑意,这是平淡又温暖的生活氛围,他难得的也能够融入其中。
苏永悦从灶房走出来把盆里用过的水泼在院子里,抬眸的时候便看到他这般神情,对方微转了眸子跟他对上视线,下意识的,他露出一个笑容。
双儿浅淡一笑便重新钻进了灶房,余峰却似乎有些愣神,随后被常乐吵嚷的声音唤醒,垂下眸亦笑的温柔。
因为时辰已经不早了,为了让饥肠辘辘的大家早点吃上饭,这次的野鸡刘荷芳没有炖,而是腌了之后炒一炒,很快便能出锅,味道也是喷香。
余峰吃的时候还从里面捞出了那只小小的鸟儿,他笑眯眯的将其放进常乐的碗里,说先前答应了给他吃,让对方无需客气。
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