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倩外出散心的旅游结束了,在火车上呆了两天一夜,又在小旅馆睡了一天一夜,除了多出来的铭牌没撕掉的崭新的旅行箱以及两张火车票,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回到家蒙头就睡,一睡又是一个白天。醒来拉着念经的小和尚在附近的饭馆吃了一顿比较丰盛的饭后回去洗漱又回卧室补觉。
了凡床头灯一直亮着,他盘膝坐在木质地板上,面前摆着三块玉佩和一个装有清水的白色瓷碗,它们的价格不贵加起来差不多六百块。了凡闭眼合掌,表情肃穆,嘴唇在不停地动,这个姿势持续到鸡叫,他拿起刚买的水果刀划破右手食指指尖,大拇指抵住伤口处,往三块玉佩上各滴上一滴他的童子血,然后左手掐道印,右手掐佛印,背诵玄宗心法,血逐渐渗入玉佩内直至肉眼不可见。
做完这些,他从背包里取出裁剪好的黄纸,毛笔和墨水瓶。拧开瓶盖,往里面滴了三滴血,摊开六张黄纸,分别在其上书写不同的符文后一张张点燃放进瓷碗中直至熄灭,接着把三块玉佩轻轻放进碗里,右手持法印盖住瓷碗,目光如炬,默念法诀,又接近持续一个小时。他拿出玉佩用衣袖轻轻擦掉上面的水迹,满意地点头,这才起身收拾东西,不需要的扔进垃圾桶,瓷碗中的水被他倒进了阳台上的盆栽里。弄完一切,关掉床头灯,身体困倦,和衣而睡。
胡倩今天不用上班,但她得去一趟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洗漱妆扮完推开小和尚的房门见他正在睡觉就没喊醒他,反正来回差不多两个钟头。公司的人惊讶胡倩不声不响地突然离职,与她关系好的人抹着眼泪送她出门,这次一别可能是再无相见。
胡倩买了两份早餐,打开门发现了凡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听到开门声也没反应。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轻轻掩上房门,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右手刚刚抬起,了凡说话了,突然转过头吓她一跳:“倩姐,多大岁数还玩小孩子的游戏。”
“谁要吓你了,我只是好奇你在干什么。”胡倩嘴硬道,右手很自然地捋发梢。
了凡张开右手,一块玉佩躺在手心。
胡倩手指着自己,问:“给我的?”
了凡抓住她的手,把玉佩放到她手中,笑着说:“这些天吃你的用你的还花你的钱,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别小瞧这块玉佩,我敢保证它比市面上所谓开过光的玉佩佛珠要好得多。可惜时间比较紧,我又没钱,不能找到更好的玉,不过聊胜于无,我在它上面…额,我对它整整念了一夜的经,肯定会有用的,至少它可以让你每天睡得踏实,脏东西不敢近身。倩姐,不要拒绝,否则我会很伤心的。”
胡倩白了他一眼,把玉佩放进口袋,说道:“我就勉强收下你的心意了,快过来吃早饭,吃完赶紧去睡觉。”
吃完饭后她把了凡推到他自己的房间,警告他必须睡觉,没听到她喊起床,不准出门。听到里面有呼噜声,她又坐到沙发上继续吃早餐,刚才尽顾着催了凡赶紧吃了,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拿出玉佩,自言自语道:“小孩子挺实诚的,不过还是缺少经验,送女生礼物是要精美包装的,不求多贵,最起码玉佩上弄根红绳啊。”她没想过小和尚还钱的事儿,和命相比,钱不值一提。她花钱是心甘情愿的,若小和尚不是出家人,她想认他做干弟弟,又懂事又体贴又有点傻又会抓鬼的弟弟去哪里找?
人生相逢,自是有时。送君千里,终需一别。
第二天晚上,胡倩独自坐在阳台上无声哭泣,天上的玉盘洒下的清辉落在她身上。
“小和尚你在哪间庙里修行,倩姐有空去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