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无人，了凡走走停停，不愿走了就坐在地上和薛凝儿说话，他也不知道这条路通往何处，偶尔瞥见路边的荒草堆，似是久久不曾被祭拜过的孤坟。
赶了一夜的路，了凡不觉累，他瞧见前方有一座茶摊，豪爽的江湖人最喜欢三个地方，酒楼，茶坊，秦楼楚馆。
“老板，来一壶上好的酒和一斤切好的牛肉。”了凡放下竹篓喊道，可惜少了一把剑，面带微笑的薛凝儿坐在另一条凳子上。
茶摊老板没想到今天会有来得如此早的客人，一眼瞅到客人身上的衣服，他陪笑道：“这位公子，对不住，牛肉还没有被送来，小店里暂时只有茶水和刚刚蒸熟的早点和白粥。”
“好吧，先来壶热茶和一碗白粥，店里特色早点各来一份。”了凡失望道。
“公子稍候，小人马上端来。”
很快他点的东西被老板端上来，特色早点除了个头比较大再无特色，白粥特别白，估计一成米九成水。
日头尚早，从不挑食的了凡细嚼慢咽，喝下一口粥问道：“凝儿你会做饭吗？”
薛凝儿脸红地摇头，她生前是官宦之家的千金，十指不沾阳春水。
“哈哈哈，女孩不做饭很正常，用不着害羞。”了凡笑道。
茶摊老板小跑过来，问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了凡被问得发懵，看到正捂嘴笑的薛凝儿才反应过来，他随口反问道：“老板不忙的话，能不能陪我说会话？”
做生意的开门喜迎八方客，笑纳四海财。茶摊老板觉得反正没客人，拱手坐了下来，了凡给他倒上一杯热茶，开口问起，一番交谈，他才知道已经走出南阳郡地界，再往前走一里路就到了黎阳郡，两郡之地相隔如此之近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黎阳郡大吗？”了凡随便找了个话题。
茶摊老板没出过远门，只说听到路过的客人说黎阳郡有隔壁的南阳郡两个那么大，并且过了黎阳郡就是皇城了，两人聊着聊着，店里又来了三位客人坐在了凡邻桌。
起身前老板不忘好心提醒道：“公子，以后可千万不要夜间单独行路，不安全得很哩。”说完他又去招待刚来的客人。
“你们听说了吗？隔壁村子又死了两个人。”
提着茶壶的老板好奇问道：“上个月不是才死两个吗？”
这三人是茶摊的常客，每天早起去三里外的林子砍柴，运气好的话还能抓到一两只野味。
背对着了凡的男人说道：“可不是嘛，我舅舅的姑表亲的外甥就住在隔壁村子，也说死样很恐怖可怕，胸口一个大洞，心脏都不见了。”
“唉，还是我们村子好，长治久安，没有发生过这么邪性的命案。”
“肯定是闹鬼了，哪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另外一人很笃定地说道。
“别乱说了，吃完东西你们还要赶路呢。”老板不愿他们在自己的茶摊里说鬼怪之事。
“不好意思，常老哥，我们快吃吧。”一个男人笑着出声朝老板道歉。
了凡心中一喜，生意上门。但眨眼间他又为难了，盯着手心里的一颗金子，一顿早饭肯定用不了这么多。
财不露白，了凡背起竹篓喊老板买单。
老板笑眯眯地伸出五根手指，说道：“五十文钱，公子。”
没概念的了凡悄咪咪地拿出金子，小声说道：“老板找零，小心点别让外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