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月色，老头领着一个和尚走在夜间的小路上，和尚时不时摸摸自己的光头。前方正是他们要去的村子，突然一条狗从他们身边跑过，被吓一大跳的老头咒骂一句迟早把你吃掉。远远地便能听见悲痛欲绝的哭声，门口挂着的白幡在夜里更为渗人。
走在前面的老头停下脚步，跟在后面的光头了凡问道：“师父怎么了？”
“没事，我们去别的地方。”村子在东方，老头转身朝北方走去。
了凡看了一眼随风飘荡的白幡打了个寒颤跑到师父身旁问：“不过去看看吗？如果诈尸或者出现僵尸了怎么办？”
“不相信师父吗？上午我看过了，不会出问题的。”
“您不去做场法事超度超度吗？”了凡仍然觉得师父应该过去一趟，就算不做法事，也要告诉在场的人遇到僵尸应该停止呼吸。
老头有点后悔带他过来了，男人家家的，话太多了。
“事分轻重缓急，还有刚才门口挂着白幡表明有道士捷足先登了，还有问题吗？”
“没了。”
了凡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却替师父打抱不平，方圆几个村子哪家办白事不请师父，并且师父收费不贵，吃一顿饭再打包两份，东家愿意给钱他就收下，东家没那意思他也不讨要。
他们越走越远，了凡不小心看到远处有白火游荡，科学上说是磷火，可这个世界有毛的科学，科学说法不成立，这是鬼火，鬼火一般在出现在坟墓间，而道观附近各村的坟墓都会埋在一起，也就是说前面很多坟，有坟就可能有那玩意。
了凡很想删自己几巴掌，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脑子转得特快。越走越近，鬼火越来越多，偶尔有小动物跑来跑去，了凡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控制不住自己喊出声。
“找个隐蔽的地方蹲下，不要出声。”老头突然转身开口，看到了凡的模样道：“表现不错，千万不要出声。我闻到了臭味，应该快出现了。”
了凡把青灯轻轻放在地上，双手捂住嘴巴，顺着师父的手指看过去。
“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
何处结同心，西泠松柏下。
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
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
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肺。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
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
东窗白朦胧，夜过孤灯灭。”
婉转悲凉的歌声响起，这是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女人的年龄不大。唱了一遍又一遍，了凡被歌声中的情绪感染，眼中发酸。
“出来了。”老头低声提醒道。
了凡忍住泪水，摇了摇头把眼睛睁到最大，啥都没看到。
“哪呢，师父？”他松开嘴巴小声问。
“忘记给你开天眼了。”老头神色淡然，右手的食指中指并着在他眼睛上快速抹过，再次叮嘱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了凡的眼睛有点胀痛，他闭上眼适应一会才睁眼，想了想还是右手捂嘴左手遮眼，左手四根手指间微微露出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