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凡大师。”
正在房里看经书的了凡，头都没回，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调。“师父说白天你可以出门了。”他翻过一页看完的经书说道。
“你答应过我的。”女鬼拖着疲惫的身躯靠在门上，现在道观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老头和小沙弥去了陈大娘的面馆店。
了凡把经书翻到前面一页，说：“我记得，你说吧。”
女鬼两侧腮边浮出嫣红，两手紧紧抓着白裙，鼓起勇气说道：“我以后可以喊你秦郎吗？了凡大师，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的。”
秦洛是支持她活到现在的唯一精神寄托，仿佛喊一声秦郎，生活便多了一丝美好和期待。
“你早上才这么喊过，不换其他的要求吗？”了凡放松紧绷的身体，忍不住问道。从昨天晚上师父和她单独谈过话，女鬼对他的第一声称呼就是“秦郎”，他以为从魂飞魄散的危险中熬过来的女鬼会让自己抱她，这是他的底线。
女鬼真的提了一个要求：“你能转过身，让我看看你吗，了凡大师？”
既然有诺在先，了凡没有思考直接站起来转身看着她，被桌子挡住的大腿微微发抖。女鬼对着他笑，轻启红唇道：“秦郎，我没死。”
了凡很想上前把她抱在自己怀中，但他不能，他是和尚，师父说过不能对女鬼动情，他回她一笑，说：“我看到了，你很勇敢，很坚强。”
“我有点累，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好的，如果肚子饿了过来喊我。你在房里喊我可能会听不到。”
“秦郎，你要好好看书，不许偷懒。”女鬼调皮地对他眨眼，只留给他一个扎着马尾辫的白色身影。
了凡重新坐下拍拍两边的脸，甩甩头，深呼吸两口终于平静下来，面前的经书是从师父给他的布袋里翻出来的，师父明天才正式教他玄宗心法，今天让他先进入状态，看看经书。了凡看过布袋里所有经书的封面，佛经和道经都有，他随手抽出一本《太上感应篇》，他又朝门外看了一眼，摇摇头嘴角上扬从头默念经文“太上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算减则贫耗，多逢忧患，人皆恶之，刑祸随之，吉庆避之，恶星灾之，算尽则死。。。”
夜幕降临，黄豆大小的火苗，屋里飘荡着昏黄的淡光，香案上的青灯被他收起放在师父房里。女鬼坐在门槛上看外面，了凡闭眼边背诵白天看过的经书边敲木鱼。女鬼好几次回头想喊了凡过去陪她看月亮，可是木鱼声不断，念经声不停，她不忍打扰勤奋的他，想想有他陪伴也是一种无声的幸福。了凡默念心经的时候，她转过身双手拄着头看向他，今天早上他给她念过，在他快要念完时，她立即转过身去继续看外面，繁星点点，月亮弯弯。
“我们回来了，师弟。”
小沙弥人未到，声音穿透了黑幕，恰好了凡放下木槌，他站在门外的另一侧说道：“师兄和师父回来了。”
“小和尚为什么喊你做师弟？”女鬼起身站在他的另一侧开口问道。
“他从小就在道观里长大，我两年前才来，所以他是师兄，我是师弟。”
“你们两个的关系很奇怪，你喊他师兄，他把你当哥哥。”女鬼忍不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