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恒的静止。
紧接着,是「哐当」一声清脆的兵器落地声。
那柄巨大的火焰战斧,从中断成了两截,掉落在地。
而火斧丘丘人暴徒那庞大的身躯,也僵在了原地。
一道细细的、焦黑的斜线,从它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间。
没有鲜血流出,只有被超高温瞬间灼烧、碳化后的焦黑。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丘丘暴徒的身体沿着那道斜线缓缓滑开,化作漫天黑色的烟尘,消散在了空气中。
场中,只留下了一颗闪烁着不祥光芒的魔石,以及一朵静静躺在地上,散发着幽幽紫色光芒、仿佛被鲜血染红的蔷薇花。
焚羽的身影显现出来,他单膝跪地,用手中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布满熔化痕迹的长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大口地喘息着,汗水混合著血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他全身都被鲜血染红,有他自己的,也有那头怪物的。
「赢……赢了!」
蕾菲娅下意识地抿了抿嘴,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法杖,那双蔚蓝的眼眸中,满是那个半跪在地的白发少年的身影。
「赢了啊。」
伯特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
「欧耶,英雄小哥赢了!」
蒂奥娜高高跳起,兴奋地欢呼着。
里维莉亚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作为一名资深的冒险者,亲眼见证这样一场足以加载史册的越级挑战,哪怕是她,也无法保持平静。
琉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了迷茫之色。
她不明白,那股滚烫的、让她想要流泪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她明明已经放弃了正义,明明已经不再是冒险者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感觉?
樱花和命则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片已经变得坑坑洼洼、满目疮痍的战场,久久无法言语。
下一刻,那柄濒临极限的长剑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彻底破碎成无数碎片。
然而,焚羽预料之中的摔倒在地并没有发生。
他倒在了一个温暖的、带着淡淡香气的怀抱中。
蒂法稳稳地抱住了力竭的焚羽,看着他那张苍白却带着满足笑容的脸,露出了无比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你成功了,团长大人。」
慢了一步的知更鸟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不着痕迹地嘟了嘟嘴,但很快就换上了那副温柔而欣慰的笑容。
而风堇则是抱着小伊卡快步上前,开始仔细检查焚羽的伤势。
那只粉色的小天马亲昵地蹭着焚羽的脸颊,同时洒下点点治愈的绿色光风,为他缓缓治疗着身上的伤口。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通过第七区旧市区那略显斑驳的窗户,洒在芙卡洛斯眷族简朴的三层小楼里。
空气中还残留着风堇调配的草药那淡淡的清香,与厨房飘来的、蒂法精心准备的早餐香气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安宁而温馨的氛围,与昨日地下城中那充斥着血与火的死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焚羽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冥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