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虽是古都,虎踞龙蟠,但在军事上,却并不是什么易守难攻之地,北方大军只要渡过长江,金陵城指日便可拿下。
吴原以为自己即将执掌整个龙武禁军,负责保卫金陵城,深感责任重大,还真得好好考察一下金陵周边的地形地貌,古代打仗,地理可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掌柜的听吴原说“燕子矶”,不由得皱眉:“民间也有叫燕子矶的,不过年轻人,切记:说矶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好叻,多谢掌柜的!”
吴原出了成衣店,无意中往左边一瞥,看见两个彪形大汉,站在一个卖儿童玩具的摊位前,假装摆弄着拨浪鼓,贼眉鼠眼地往这边瞅,吴原认出来了,正是之前吃饭时候邻座嘲讽他的那两个人,但他没太在意,寻思着二十里路不算很近,最好,打个TAXI。
金陵经济富庶,商业业态齐全,还真有出租车行,叫“车坊”,既能租借马匹骑乘,也有可供出租的马车,可自驾,亦可连车夫一并租赁。
吴原不会骑马,也不会赶车,只能连人带车租了一套,踩着小凳子登入“车厢”,挂上帘布,悠悠达达地往北走。
那两个彪形大汉为了打劫,也下了血本,担心出城后跟不上马车,便租了两匹快马,继续跟在后面。
很快,马车出城,城外没什么人家,一条直通江边的大道两侧栽满了杨柳树,树林再往外则是绿油油的稻田。
一开始,路上还有些行人,因为马车速度较快,走出大概三、五里后,路边就没什么人了,那两个大汉觉得时机已到,扬鞭跃马,超过马车,往前跑出一段距离,确认前面也安全之后,戴上斗笠,用青纱遮面,回返,拦住了马车。
生逢乱世,盗贼贼多,马车夫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立即下车拱手,笑脸相迎:“二位大爷,辛苦啦!”
“少废话,让车里的人下来!”一个大汉按了一下腰间的刀把,不需要抽刀,威慑力就已经足够,两人的体型在那儿摆着。
“大爷,车里可是我们龙门马坊的贵宾呐,”马车夫用金陵城最大的马坊名声来吓唬对方,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递给大汉,“这是小人孝敬给二位大爷的,还望笑纳!”
“啪!”大汉用刀柄打向马车夫的手腕,把碎银打翻在地,“这点钱,打发要饭的呢!”
“别墨迹了,让那个死太……那个小白脸儿下车!”另一个大汉吼道。
吴原本来在车里躺着,都快睡着了,听见外面喧闹,这才撩起帘布,虽然俩大汉头戴斗笠,脸遮黑纱,但他们的穿衣打扮没变,体型也远比正常人高大,吴原一眼就认出来了。
“哟,两位大哥,还跟着我呐?”吴原笑道,“怎么的,惦记我怀里那些银子呢?”
吴原并不慌,正好,他想检验一下系统给自己的特种兵体魄到底管不管用,吴原想的很简单,能打得过最好,即便打不过,只要乖乖jiāo出银子,估计他俩也不会为难自己。
吴原不知道的是,这俩人可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大盗,江湖人称“淮南双煞”,心狠手黑,抢劫从来不留活口。
“明人不说暗话,”大盗甲用刀鞘尖儿指向吴原,“把银子留下,你俩再过来,给大爷们磕个响头,便放了你们。”
磕头是假,他们想利用被抢劫者跪下磕头的时机,一刀斩首,这是他俩的惯用手法。
吴原下车,伸展腰肢,活动一下筋骨,正要先装个比再动手,忽然,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频率之快,引得现场四人都看向那边。
这里是一处弯道,前后视线受到树林的阻碍,未见其马,先闻其声,又见一道烟尘从空中由远而至。
少顷,一袭红衣,座下一匹白马,出现在弯道尽头,吴原仿佛看见了古代的摩托车手,那人,那马,居然整整齐齐地倾斜了四十五度,压着弯道而来,马蹄之下,还带着微小的漂移技术!
也就两、三秒钟功夫,红衣白马便从旁边冲过四人,吴原的脸,险些被马尾扫到。
“什么马,这么快!”盗贼甲实名羡慕。
“像是西域的汗血宝马!”
“放屁!汗血宝马不应该是红色的么?”
“此言差矣!”马车夫接了句话,“汗血宝马也有多种颜色,不过刚才那匹并不是西域的汗血马,只是普通的党项马而已,只不过那女子骑术高超,才bī出了马的潜力。”
马车夫常年和马打jiāo道,自然比普通人懂得更多。
“用你教老子?别打岔!那个小白脸,快点拿钱!”
吴原整理了一下思路,正要重新装比,再动手,却看见那红衣白马,在前方兜了个圈子,又折返回来,疾驰到案发现场。
这回吴原看清了,马背上确实是个女子,红衣、红帽、红裤、红靴,还都是紧身衣服,看起来英姿飒爽,年纪不大,身材却bào好,长得也不错,不过因为脸上都是灰尘,有些脏兮兮的。
看到此女,两个大盗竟有些紧张,似乎忘了抢劫的主业,双双按住刀鞘,对红衣女虎视眈眈,他俩没见过此女,却听闻过“红衣白马”的响亮名头,江湖人称“金陵一支鞭”的清风寨女寨主——武小花,多半,就是她!
“光天化日之下,打家劫舍?”红衣女冷声道。
“女侠,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淮南双煞在此,请你回避!”
“呵,淮南双煞,真是……呃……”红衣女想引用个典故,不过话到嘴边,却忘词儿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吴原接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