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场面过于血腥暴力,不便在此过细描述。
用鞭子斩首,吴原可是头一次看见,他有点相信武侠小说中那些关于绝世武功的叙述了。
干掉双煞后,鞭子还在红衣女手中高高举着,摇摇yù坠,吴原看得很清楚,那就是一根很普通的用动物皮革编织的软鞭,用这玩意抽掉两颗脑袋,红衣女的手腕力道,得有多强……
“喂,赶车的,“红衣女从马鞍侧面的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丢在了尸体旁边,“帮我买两口棺材……算了,他们不配,弄两卷草席,裹了埋掉吧,剩下的归你。“
“多谢武寨主!“车夫鞠躬行礼。
“……你认识我。“红衣女轻笑,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说明,有很多陌生人都认识她,可谓“慕名“。
车夫也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红衣女调转马头,准备继续赶路,白马颠哒出几步,还没等跑起来,又被红衣女勒住缰绳,她回头,看向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吴原,扬起小下巴,低声问:“你是什么人?“
吴原也学刚才车夫老哥的样子,拱手作揖:“在下吴原,龙武禁军军使。“
吴原本以为报出自己的官号,会吓到红衣女,熟料,她只得表情冷漠地点点头,又随口问道:“哪个军的军使?“
“……龙武禁军。“吴原以为红衣女没听清。
“……我是问哪个……算了,无所谓,回头遇见你的统军大人,告诉他,别再打我们清风寨的主意,我们都是大唐良民,绝无造反之意,聚众山林,只为自保,若不听劝阻,再敢来犯,休怪本姑娘不客气!驾!“
红衣女撂完狠话,双腿夹了一下马腹,扬鞭而去。
“原来,公子是军使大人,失敬失敬!“马夫有点意外,没想到吴原看上去年纪不大,样貌柔弱,却是个军官。
昨天刚下过雨,道路旁侧的树林中土质松软,吴原帮助车夫老哥一起,用淮南双煞的刀,挖了个长条坑,将双煞尸体和头颅,以及随身物件儿草草掩埋后,继续赶路。
20里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加上路上耽搁了一阵,等吴原赶到龙武军驻地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驻地营寨之内,到处都是袅袅炊烟。
营寨是沿江安置的一字长蛇阵,一眼望不到尽头,有很多个寨门,车夫来过这里,怕吴原走冤枉路,直接把他送到了距离中军大帐最近的寨门前。
吴原结清余款银两,来到寨前,木质的寨门,呈关闭状态,上面有同样木质的简易瞭望台,里面有两个士兵,正抱着长缨qiāng,靠在栅栏上睡午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吴原不由得回想起在21世纪他路过任何军营,都会看到精神抖擞的站岗卫兵,怪不得南唐会输的裤衩子都没了,就这军容军貌,能打赢才怪。
吴原无奈摇头,手搭凉棚,朝岗楼喊道:“喂!劳驾二位,开个门呗!“
连喊三遍,那俩士兵都没醒,吴原不由得怀疑,他俩昨晚是不是去网吧通宵了?
喊不醒,透过栅栏又看不见别的军士,吴原左右踅摸,捡起一块鸡蛋大的石头,瞄准岗楼丢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中了其中一个士兵的脑壳!
幸亏他戴着头盔,要不还没开战,就造成了战斗减员。
“不好啦!宋军来啦!”另一个没被砸到的,立马大声喊叫!
“喊什么喊!是本军使!”吴原负手而立,傲然道,好歹得装装样子。
两士兵往下一看,只有吴原一人,这才放下心来。
“你刚说什么?军使?你就是新来的吴军使?”
“正是。”吴原道。
“……怎么才来啊。”士兵嘟囔了一声,冲军营内喊了一声,“辉叔,开门!”
吱扭,营寨大门被打开一道缝隙,出来一位看上去能有五、六十岁的老军卒,佝偻着身躯,满脸的白胡子,跟葫芦娃爷爷的造型差不多。
老卒踉跄小跑到吴原跟前,躬身道:“吴军使,小人奉命在此恭候您的大驾,已经恭……咳咳咳……恭候八天了……”
“这几日,本军使在皇城,帮着料理先帝爷后事来着,故此,来晚了些。”吴原胡编了一句,心中却很纳闷,为什么这么大年纪的老头,还在军中服役?南唐是穷兵黩武了么?
“原来如此,吴军使,请!”
吴原随老卒进入营寨,寨子里面的光景,除了多几顶帐篷之外,和外面别无二致,也是杂草丛生,甚至连孤零零的几棵树都没有伐掉,明显不符合军营的规制(树上容易潜伏敌特),树荫下,聚集着三三两两的士兵,有的在摇骰子,有的在唠家长里短,还有的在观看小人书画册,一个个的,表情银秽,吴原估计他们看的是古代的《男人装》或者是《花花公子》。
没有一个士兵在训练,没有一个士兵有精气神。
似乎,所有人都没事可做,闲的无聊,只等着吃中午饭。
“平时他们也都是这副吊儿郎当样子,不训练的吗?”吴原低声问老卒。
“训练?训练不得多吃饭嘛!多吃饭不得多花银子嘛!一人多吃一碗饭,就得几千两银子,朝廷可供不起呀!”
“……可真行。”吴原摇头,不再问其他。
所谓中军大帐,也只不过比旁边的帐篷稍微大一点、高一点,吴原撩起门帘进入,本以为里面也是一副慵懒散的样子,却没想到,有十几个穿着明盔亮甲的军官模样的人,正围着一张小地图争论不休,甚至,都没听见士兵禀报的“吴军使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