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位男师父趴在自己腿上,睡的很香,武小花也不想打扰,她一边抬着玉腿给吴原当枕头,一边复看刚才吴原画的若干地图,直到房间里昏暗得看不清了,她才抱起吴原的脑袋,缓缓从她腿上拿下,起身出了房间。
“寨主,没事吧?”那个姑娘手下关切地问,并低头扫了一眼,看见武小花裤子上一大滩shīlùlù的,已经有了男朋友的女手下,不由得脸色一红,但也没敢多问。
“没事,我饿了,准备些酒饭,等师父醒了,我要陪他喝一杯。”武小花嘴角弯起,不无开心地说。
“……事后确实容易饿。”女手下掩嘴窃笑。
“你说什么?”
“没啥,俺说你们聊了半天,也该饿了!”
山寨有专门的厨房,淮扬菜大厨,一刻钟后,酒菜被端上,吴原闻着香味儿,自动醒来,他确实是累了,加上大师傅菜做的不错,甚至比周府的厨子都厉害,军营里的粗茶淡饭更是没法比,吴原大快朵颐,禁不住小徒弟的劝,又喝了些酒。
依旧是琥珀色的黄酒,味道甘甜,吴原猜测,五代十国的时候,兴许白酒还没普及,再说白酒那么辣,古代人动辄好几碗地喝,讲究一个畅饮,估计也不会喜欢烈酒。
“这酒不错,山寨自酿?”吴原问。
“不是,从金陵城一家酒坊购来的,山寨也会自酿些米酒,但不好喝。”武小花不护短,实事求是地说完,单手拎起能有半米高的酒坛,又给师父斟满一碗。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吴原见时候不早了,起身告辞。
武小花亲自骑马护送师父回营。
月影映双人,夜色马蹄声。
等回到山字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守军见是武小花来探营,不敢吱声,默默开了营门,经过一路闲扯淡,吴原的酒劲儿上来了,被武小花搀扶进入大帐,躺在床上,恍惚之间,错把武小花当成了二小姐周小花,调戏了几句,惹得武小花又羞又臊,草草安顿好师父之后,红着脸出了大营,迎面,正撞见端着一盆水进来的楼然。
“你是何人?”武小花皱眉问,南唐军制,军营里是不允许有女眷的,不管军官级别多高,都不能带家眷,妻妾不行,丫鬟更不行。
早上楼然去清风寨,没遇到武小花,而武小花来报复的时候,楼然正面壁思过,也没见着武寨主。
不过,下午山字营训练之时,楼然听刘营主他们说了一些关于武小花的传闻,所以看见这个身穿红衣服的漂亮女孩,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她。
楼然微微施礼:“武寨主,在下楼然,山字军骑兵教头。”
“骑兵教头……女的?哎,等等!早上来我山寨闹事的,是不是你!”武小花厉声道。
“是我,”楼然大方承认,还面不改色地挑衅了一句,“怎样?”
武小花肯定不会报复的,毕竟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吴原已经和武小花达成默契,不会再追究,只要把她表弟李元放了就行。
武小花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楼然:“看不出来啊,细胳膊、细腿儿的,骑兵教头?你骑术很厉害么?”
“呵,至少不会比你差。”楼然挑挑眉毛,反唇相对。
女人VS女人,总会演变成针尖对麦芒的局面,古来如此。
“比比?”
“现在?”楼然看看四周,因为确定今晚不会被清风寨夜袭,山字军便放松了戒备,没有点亮那么多的篝火,环境有些昏暗。
“明天下午吧,我来会会你,看你瘦的,跟小鸡差不多,明天多吃点,免得我师父说我欺负你营养不良,哼哼!”武小花踮了踮脚尖,故意撞了一下楼然的肩膀,从她身边走过,翻身上马yù走。
“站住!”楼然被撞的有点疼,火气也上来了,“比什么?马刀?弓箭?还是qiāng术?”
武小花回头,轻蔑一笑:“随你挑。不过,这么干比,貌似也没什么意思,不若这样,咱们下个赌注,敢不敢?”
“赌就赌,怕你不成!说吧,赌什么?”
武小花眼珠一转:“输了的……光着身子骑马绕着营地跑一圈!”
“好啊!”楼然一个奴隶,从小衣不遮体习惯了,在羞耻心方面,远不如中原女子那般在意,当即应承下来。
楼然的态度,反倒让武小huāxīn里有点打鼓,以为楼然是有必胜的信心,才会答应的这么干脆,她没敢吱声,拨马跑向营门口,出了大门,一口气跑回清风寨,连夜将许久不用的马刀、长槍以及弓箭拿了出来,温习一下功课……
次日早上,吴原醒来,看见桌上放着一份塘报,侍卫说,是朱大人刚刚差人送来的,让吴原立即回一趟金陵城,皇太后要召见他。
“大表姐找我干嘛?”吴原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打开塘报,里面无甚内容,只说让吴原速速回宫。
注意,用的是“回”,而不是“入”,吴原估计,可能是大周后的肺病还没好利索,又召他给开yào方?
简单洗漱之后,吴原穿戴整齐,把军务向王锴jiāo接,带了几个人,骑马回返金陵。
yīn天,路上还下雨了,下的可不小,北方的马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不敢走了。
吴原等人只好在一家茶馆避雨,耽误了不少时间,等赶到皇宫时,已经快上午十点钟。
当然,只能吴原一个人进宫。
觐见皇太后,吴原发现,大周后神采奕奕,看起来状态很好,正在后花园和宫女、太监们赏花作词。
“臣,吴原,参见太后。”吴原单膝跪地行礼。
“起来吧,吴军使,”大周后大气而又婉约地笑道,“听闻,弟昨日大劫,朱大人对弟的用兵之道,很是赞赏,本宫今日传弟过来,想就边关战事,听听你的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