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的军士过来,挨着中军帐又建了一顶差不多规模的新帐篷,把吴原的办公用品和床铺搬了过去。
吴原中午没吃饭,去伙房找吃的,火头军们正在造晚饭,吴原看了看大锅里,炖着好多ròu,闻起来像是牛ròu,便问火头军:“哪儿来的这么多牛ròu?”
“启禀军使,这不是牛ròu,而是野猪ròu,”火头军拿着大勺子拱手,“下午,楼教头和清风寨的寨主比试骑术,楼教头赢了武寨主,武寨主愿赌服输,特送来二十头野猪,犒赏我军。”
“哦?还有这事儿?错过,错过啊!”吴原拍了拍大腿,两女的骑术,吴原都见过,武小花是英姿飒爽,楼然是人马合一,都是高手。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火头军问。
“没了,你去忙吧,我尝尝咸淡。”吴原挑了一块锅里煮的差不多的野猪ròu,用刀割了一小块,放入口中一尝,眼睛陡然睁得老大!
香!
真香!
这可比21世纪那些精饲料喂养的猪ròu好吃太多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ròu的味道很淡,难道没放盐?
几个火头军都在忙,吴原便亲自上手,在案板上找到写着“盐”字的大坛子,打开,却发现里面已经见底了。
“哎,我说,怎么没盐了?”吴原问。
一个火头军苦笑:“启禀大人,盐实在太贵,每个月发到伙房的饷银,只够买这么多盐,这不,离下次发饷银还有三天呢,俺们得省着点用。”
吴原放下坛子,眉头微皱,他这两天都是吃的小灶,并没察觉到食物很淡。
如果士兵长期吃这么淡的食物,那怎么行!
人体缺少盐分摄入,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没有力气!
没有力气,还怎么打仗?
吴原知道这不是伙房的问题,回到中军帐,他把王锴叫了过来,问到底是什么回事?克扣什么,也不能克扣士兵的盐摄入量,宁可少吃点ròu,也不能缺盐,难懂这个道理,古代人不知道么?
古人都是体验派,当然知道!
“大人恐怕……不知道当前的盐价吧?”
“多少钱?特别贵?”
“这么和您说吧,每个月属下拨付给伙房的钱,其中有七成,都用来买盐,购买米、油、ròu、菜的银两,只占三成。”王锴无奈道。
“这么离谱?为何?咱们南唐,不产盐……吗?”吴原想了想,貌似南唐真的没有盐场,古代,大部分是靠海边晒盐,南唐疆域虽大,却是个实打实的“内陆国家”,想吃盐,恐怕只能进口。
“原本咱们是有盐场的,”王锴道,“自从淮南十四州丢了之后,我军退守江南,长江口又被吴越占据,咱们便没有盐场了。”
“海盐没了,那其他开采方式呢?比如,湖盐?井盐?矿盐?都没有?”
王锴摇头:“都没有,据属下所知,湖盐产于西北,秦地、蜀国皆有井盐、矿盐,唯独咱们唐没有。”
吴原叹了口气,看来这不只是山字军的问题,而是整个南唐的大问题。
“吴越有不少盐场,对吧?”吴原问,从地图上看,吴越占据着如今浙、闽两省的大部分区域,海岸线绵长。
“当然。”
“既然抢了他们的马,顺道,把他们的盐也给抢了算了。”吴原笑道。
“怎么抢?”王锴不解地问。
吴原大手一挥:“灭了吴越,盐场不就被抢过来了么?”
王锴不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灭吴越,呃……大人志存高远!属下佩服!”
吴原也只是说说而已,除非系统发威,否则想灭一国,即便小国,也不是一朝一夕,或者一个山字军能做的事情,需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正准备吃完饭,清风寨派来使者,邀请吴军使上山,面谈招安一事。
吴原欣然前往,二小姐自然也跟随,吴原想了想,把楼然给带上了,他没看见下午两位骑术大神之间的较量,打算在清风寨重温一下二人比武的场景。
幸亏吴原不知道二女之间的赌注,否则,他绝对不会像楼然那样,答应收下二十头野猪,而是肯定会让武小花兑现承诺,光着身子骑马,绕营跑圈儿,那多好看呐!
二小姐对于楼然这个所谓骑兵教头,并不敢兴趣。
主要是因为楼然训练了一天,灰头土脸,看不清楚容貌,所以二小姐没觉得她是个“威胁”。
天幕将黑之时,三人到达清风寨。
武小花对于皇室成员颇为尊重,以山寨最高礼节——设宴——来接待“嘉兴郡主”。
晚宴上,吴原传达了大周后的特赦令,武小花表示,愿意接受招安,同时编入山字军。
“不不,不是编入山字军,”吴原纠正,“而是咱们两家合并之后,再分出两个军来,把骑术好的挑选出来,组建山字骑兵军,剩下的人,变成山字步兵军。骑兵军,由楼然率领,步兵军,由你武寨主来率领,也就是说,你代替我现在的位置。这样安排,可算合适?”
“那你呢,师父?”武小花问。
“你看,你都叫我师父了,还分什么彼此?”吴原笑道,又转头看看坐在他身边的楼然。
楼然反应很快,拱手叫了声“主人”,同样表明了自己的忠心不二。
这就相当于“山字军”变成了“山字步兵军+山字骑兵军”,武小花和楼然分别担任两个军的军使,吴原则成了“总军使”,一人带两个军。
“郡主,你看这样行吗?”吴原不忘征求一下嘉兴郡主的意见。
“随便你。”二小姐有些心不在焉,席间,她一直盯着和自己同叫“小花”的这位女寨主。
二小姐觉得,这个女寨主长得倒是不错,或许是个潜在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