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难以让人信服,中医都是越老越吃香,整个小家丁吴原,现在还不到二十岁。
“额……”吴原准备假托一个身份,“表妹,请问前朝大唐年间,最著名的医生是哪位?”
“‘yào王’孙思邈咯。”二小姐家庭富足,饱读诗书,自然知道这些临近年代的事情。
“啊!我知道这位,”吴原大喜,还真让他蒙上了一个,他知道历史上的这位孙思邈大神非常有名,和扁鹊、华佗、李时珍等人差不多,“二小姐,请问孙思邈,死多少年了?”
二小姐掰着葱白手指算了算:“大概两百年吧,你问这个干嘛?”
“两百年,挺好!实不相瞒,表妹,咱们老吴家啊,其实,是孙思邈的后人!我太爷爷、你得叫太姥爷吧,就是孙思邈的亲外孙!”吴原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二小姐满脸狐疑:“我怎么从未听娘说过?”
“你妈……你娘可能都不知道!反正啊,孙思邈的绝学,一代代传到了我这里,之前我不是有点痴傻么?可能是刚才被你一顿踩,把我脑袋给踩开窍了,小时候我学的那些医术啊、yào方之类,现在全想起来了呢!”
“真的假的啊!”二小姐颇为惊讶,不过因为这个小表哥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是他的邻居把这个孤儿送到周府的,自然也无从考证他小时候的事儿。
“表妹,带我入宫吧,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我是孙思邈后人,是去给咱姐治病的!”吴原xìngfèn道,能见到美艳无比的大表姐,是他的xìngfèn点之一。
更关键的是,刚才那副yào方里,有外敷的yào,得在病人肺部的前后“对应位置”贴身抹yào,那可是大周后的玉体啊,所以,吴原想亲自上手试试。
一个痴傻呆子,脑子忽然变得灵光,说话也利索了不少,二小姐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兴许他说的是真的呢,便带着吴原一起出来,见到李煜派来的两个小太监,把情况说明。
大半夜的,一个男人要进宫给皇后娘娘治病,这事儿,太监们哪儿敢擅自做主,又不能打手机,只能先让吴原跟着小花轿,等到了宫门之外,见着值班的太监总管,再向宫内通报。
周府是大周后当了皇后之后,李煜给老丈人购置的豪宅,也在皇城之内,离皇宫内院并不远,方便大周后随时出宫回娘家,吴原跟在二小姐吱吱呀呀的竹竿小轿子后面,踏着像是新修没多久的青石板路,走出约摸十五分钟,便看到了长长的宫墙,吴原目测只有六、七米高,作为宫墙,未免显得有些秀气了些(故宫墙高十米),兴许和国力有直接关系。
皇上的小姨子进宫,自然不能走大门,而是来到西侧的小门,小太监向值夜太监总管汇报这个“孙思邈后人”的事情,太监总管也不敢裁决,只得差人跑进去请示皇上,反正皇上也没睡觉,正在陪着皇后娘娘(更是在等小姨子)。
宫里有专门负责跑腿儿的太监,他们或许是职业田径运动员的雏形,传话小太监不消片刻便折返回来:“皇上有旨,人不可进宫,把yào方送入即可!”
“那就没办法了……”二小姐失落道。
吴原早有心理准备,反正他也没报太大希望,救人要紧,把方子送进去就行。
来到太监值班室,吴原拿起毛笔,捏了捏róuruǎn笔头上的汁水,有些露怯了,便问周围:“诸位,谁会写毛笔字儿?”
几个太监都摇头,南唐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即便在宫里,有文化的太监也比较少。
吴原只好转向二小姐:“我字写的不好看,我念,你写吧。”
二小姐皱眉:“要不是为了救我姐,我才不会帮你……”
“别废话了,赶紧的!”
那副yào方,根本不需要记忆,只要吴原一想,便自动浮现出来,他口述,让二小姐执笔,二小姐擅行书,笔走龙蛇,写的不比吴原说的慢,因为方子上的计量单位是“克”,吴原都换了他们能看懂的钱,1钱=5克,容易换算。
看着这位绝色小美女,穿着薄纱裙,纤纤玉手捏玉笔,一脸认真的样子,吴原似乎有点和李煜共情了,原来女生最美的时候,并不是在床上,或者是在浴缸里,而是在书案上。
吴原知道,大、小周后和李煜一样,都是很有才华的艺术家,可惜啊,这个倒霉皇帝,最后要被宋太宗给弄死,小周后就更惨了……
是回忆,也是遥想,吴原难免有些惆怅,随口吟了一段李后主那首脍炙人口的《虞美人》。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是李煜亡国之后,当俘虏时候写的,水准极高,可谓千古名篇。
吴原吟完,感慨地摇摇头,等回头再看二小姐时,发现她竟然,把这首词给写出来了,连在了yào方的后面!
“哎?你写它干嘛?”吴原问。
“啊?我还以为是yào方的一部分,”二小姐缺觉,脑子有点懵,“哎呀,不管了,我先走了啊,你别走,会迷路的,在这儿等我,估计拂晓我就出来啦!”
二小姐说完,带着方子复上小轿,吱吱呀呀进宫去了。
吴原确实找不到路,虽然穿越前、穿越后,都在金陵城,但时隔千年,变化太大了,刚才在路上,吴原还特意观察了一下,完全陌生的一座皇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