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上有很多渡桥,大都相隔几里远,后面的追兵要来,肯定会选择最近的鸭嘴桥。
行在桥上,右侧河道蜿蜒,形似鸭嘴,故而得名。
马祥麟和尤煌带着50骑率先赶到,尤虎带着250名步兵随后跟来。
尤煌与骑兵们在桥后一字排开,马祥麟单人独骑立于桥上,身体伏于马背,待看到正红旗的军队来到对岸才直起身子,手握虎头湛金枪,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对面的正红旗追兵领头的就是正蓝旗人阿巴泰,阿巴泰带着大军驻马观望。
爱看三国的女真人自然知道马祥麟的意思——斗将。
在《三国演义》里,武将间夸耀武力,蔚然成风,明朝中后期武备松弛,这种风气已经不流行了,但也有人会这样做,尤其是爱看三国的后金人还是很吃这套的。
马祥麟白马银袍,造型上招摇到极点,随行的一名牛录来到阿巴泰身前请战:“大人,我去战他。”
阿巴泰望了眼桥后的一排明军骑兵,当看到黑甲白面的尤煌,再看看桥上这个恨不得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马祥麟,心中不免轻视。
老子打不过戴白面具的,还打不过你这小白脸么?
“不用,我亲自去。”阿巴泰接过戈什哈递来的一杆马槊,径自朝桥上冲。
看到对面领头的冲来,马祥麟握着枪杆的手掌暗暗用力,双眸死死盯着阿巴泰的动作,阿巴泰冲到近前,一槊朝马祥麟面门刺来。
马祥麟举枪挡下,右臂用力,枪杆在右侧抡出一片扇型空间,阿巴泰身体本能的朝后一躲,马祥麟的枪锋险之又险的滑过他鼻梁。
他顾不得疼痛,抡转马槊意图再攻,但他已经没有进攻的机会了。
将门出身的马祥麟从小学习家族武艺,被父母亲手操练出来,身体素质一流,作战经验也足够丰富,绝非阿巴泰所能。
马祥麟的力量、速度完全压制了阿巴泰,枪法更是刁钻,几次差点一枪将阿巴泰刺于马下。
饶是阿巴泰艰难支撑,15回合后,还是被马祥麟抓住破绽,两枪击打在阿巴泰手腕,阿巴泰吃痛之下,马槊落地。
马祥麟打马而过,臂弯勾住阿巴泰的脖子,将其挟在腋下。
阿巴泰拼命挣扎,可无论他如何使力,马祥麟手臂都如同钢筋般死死夹住他手臂。
“大人!”
阿巴泰带来的正红旗们大喊着就要冲来,尤煌也带人来到桥上,双方人马相隔20步,双方张弓对着彼此。
阿巴泰落到敌手,本就让这群女真人投鼠忌器,再加上尤煌也来了。
他们中很多人都见识过尤煌的厉害,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桥面宽度有限,真打起来,马祥麟、尤煌两个人就能挡住他们一群。
女真人中走出一个年轻些的女真人,用汉语喊道:“明朝人,放了我们大人。”
尤煌轻蔑的望着他道:“我无意与你们为敌,在沈阳我已经放过他一次了,这次是他自己来找死,你们滚回去,等我们安全了自会放了他。”
女真人把话翻译给牛录,两个牛录很快做出选择:“不行,先放人。”
“让我们走,等安全了再放他,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他!”
主动权在自己这边,尤煌根本不担心对面不答应,这蓝甲人可是努尔哈赤的儿子,对面这群努尔哈赤的奴才哪个敢逼死他?
两个牛录交换了下眼神,点了点头,跟翻译交代了下,翻译道:“我家大人说了,你们走吧,我们会在后边跟着你们。”
“随你的便,祥麟兄,你先走。”
“嗯。”
马祥麟带人离去后,桥上的两军士兵缓缓后退,尤煌退到桥后,长舒了口气,幸好马祥麟活捉了阿巴泰,不然真打起来自己绝对是最先死的那个。
一行人退到桥后,马祥麟挟着阿巴泰来到尤煌身边,眼睛盯着前方,边走边说道;“尤兄弟,他死了。”
“死了?”
“死了,应该是我太用力了,等我注意到时他已经不动了,”马祥麟的语气很愧疚。
尤煌揪下自己的一缕发丝,放到阿巴泰鼻前,发丝一动不动。
“死就死了吧,反应以后也是敌人。”
尤煌对少了一张底牌的事感到可惜,也仅仅是可惜,本来他就不打算等安全了放了这家伙,真放了这家伙,前脚放了他,后脚他就带人杀上来。
一群女真人骑兵与尤煌一行保持着地5里左右的距离,既然放不了人,尤煌索性做好跟他们打一仗的准备,他把曹文诏叫到身边,随时准备接敌。
双方人马一前一后的走了三天,后边的女真人一直跟着可就是不上,就这样一支直保持了百里,这些女真人索性不追了。
他们要是过来,能不能打过尤煌和马祥麟的组合且不说,阿巴泰肯定是死定了。
况且,辽东腹地还在明军控制中,再追下去,他们这三百多人难保不会被明军聚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