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则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对着台下的观众说到:“你看看现在老郭家的人是多么排挤我。”
台下也是一镇轻笑。之后秦远则是继续讲这自己的单口。
“可是他动身那天就晚了,赶到北京啊,考场最末一天。”
“甭说进考场,到北京的时候,他连北京城门也进不来了,半夜里三更天,都关城啦!”
“可巧啊,他就撞到西直门来啦,半夜三更天。嘿,正赶上西直门呢,进水车。”
“明、清两代的皇上是这个制度,他在北京坐着,他得喝京西玉泉山的水,半夜里头让老百姓往城里弄水,还得喝当天的。”
“张好古到这儿的时候呢,正赶这水车来。守城官老远地把城门开放,往里进水车。要搁别人啊也不敢,懂啊。张好古他也不懂,骑着马就跟着水车后头往里走。”
“城官也不敢问他,打算他给皇上家押水车的呢。就这么着他跟着进来啦。可是进了城啦,也不行,他不认识考场在什么地方,乱撞。也不怎么就撞到棋盘街啦,一看呢,对面来了一群人,头面有两个气死风灯,当中有一匹高头大马,谁呀?九千岁魏忠贤查街。”
“张好古骑着这马呢,一看那么多人,一看这灯亮,这马要惊。他一勒丝缰没勒住,得!他这马呀,正撞着魏忠贤的马!魏忠贤?那还了得?那是明朝天启年间皇上宠信的太监,执掌生杀之权,要搁着哪天撞他马啦,甭问!杀。先斩后奏,有生杀之权。”
“今儿个哪,今儿没有。怎么?魏忠贤那儿怎么这么好呀,今儿他心里高兴,想要问问他,什么事情这么忙?这一问行啦。”
“咳,这小子啊,黑更半夜的,你闯什么丧啊!”张好古也不知道他就是九千岁呀,打家里说话惯啦!
“啊,你管哪?我有急事。”
“哟!猴崽子,真横啊!黑更半夜的你有什么急事啊?”
“我打山东来,上这儿赶考,晚了,我进考场进不去啦。你说考场进不去,这不给我前三名给耽误了吗!”
“啊?你就准知道你能中前三名?你就有这个学问?有这个把握?”
“那当然啦!没这把握大老远的谁上这儿干吗来呀?”
“那也不行啊,现在考场关门啦,你也进不去啦!”
“那我不会去砸门吗?”还没听说过去考场砸门去的呢?
他这么一说,魏忠贤这么一想,怎么着?他就准知道他能中前三名?准有这么大的学问?不对!这是撞了我的马啦,想法要跑,不能让他走!
“来呀!去!把这个人给送进考场,拿我一张名片。”魏忠贤的意思是到底看看你有这么大学问没有,可魏忠贤也混蛋呢,你要看他学问就让他自个儿去得啦,他到那儿也中不了啊,他给拿名片送,考场敢不中吗?就给送去了。
到里头,这么一递片子。这两位主考官一看,怎么着?九千岁魏忠贤,黑更半夜送来的人。哎呀,俩主考官半夜都起来啦,俩人坐这儿一研究:
“哎呀,年兄!九千岁黑更半夜送来的人,这一定是九千岁的亲支近派呀,这咱们得收留下呀。”
这说:“不行啊,年兄。咱们这号房都住满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