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昨晚……
莫陶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昨晚是喝断片了，然而身体却没什么异样的感觉，可能也没发生什么吧……周景成是个正人君子，应该不会趁人之危……
正想着，周景成推门进来，“醒了？”
他只穿了件浴衣，红光满面，手里端着杯茶走过来。他轻轻坐在莫陶床边，带着宠溺的笑把醒酒茶递给她。“头很疼吧？先把这个喝了，一会儿我们下楼吃早餐。”
莫陶没接过来，一双晶亮的大眼睛怔怔盯着他。
周景成邪魅一笑，“这么看我干什么？”
她咽了咽口水，艰难说道：“我们，昨晚……”
“昨晚怎么了？”他声音更加温柔，“我弄疼你了？”
“什么？”莫陶心头一震，丢了魂儿似的睁大眼睛。
“怎么这种表情？”周景成收敛笑容，静静看着她。
狐狸般狭长的眼眸里闪着复杂的光，让莫陶一时间迷惑而茫然。
周景成轻轻挑起她下巴，似笑非笑：“昨晚你不是已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吗？男女朋友之间有这种亲密关系，难道不正常？”
莫陶心里咯噔一声，许久才木然点头。
“我不喜欢你这种表情。”周景成轻叹一声，有些失望，“怎么，你是觉得我不配拥有你，还是昨晚你说当我女朋友的事，其实都是耍我？”
“不是……”莫陶低垂着眼眸，“我只是没有心理准备，这太快了……”
“不快。”
周景成扶着她双肩，鼻尖蹭着她的额头，满眼都是宠溺。
“莫陶，我早跟你说过，我就是个平凡的男人，又不是情圣，你要让我坐怀不乱，我真的做不到，尤其是面对你……”
“以前是我不敢，可现在你是我女人了。”周景成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我发誓，如果这辈子做不到对你的承诺，我出门立刻被车撞死！”
“算了算了！”莫陶慌忙用手捂他的嘴，“大清早的发什么毒誓？我信你不就行了！”
周景成咧开嘴笑：“你不让我发誓，是不是心疼我？”
“嗯，是。”
莫陶抬眼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是啊，她都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再纠结这种事也太矫情。
只不过这些年来，秦凉川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男人。她也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有秦凉川了。
如今有了别人，她还有点不习惯。
但再一想，秦凉川都让宋芊羽怀孕了，她跟周景成睡觉又有什么关系？何必为那样一个男人守身如玉。
“好了，别想太多。”周景成揉揉她的发，“快换衣服，然后下楼吃早餐。这家酒店的日料不错，我知道你喜欢鳗鱼寿司，特别让厨师准备了。”
“谢谢你。”
莫陶心里五味杂陈。
床边是他为她准备的干净衣服，地摊上有舒服的丝质软拖鞋。
周景成此时正在浴室里为她调试洗澡水，牙膏挤好放在台子上，空调温度调在刚刚适宜的二十五度。
莫陶无意间瞥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秦凉川打来的。
那一刻她莫名的有些想哭。
犹豫一下，她没有回过去，而是默默把这些未接来电删掉了。
……
这天莫陶开始跟周景成第一次约会。
他是个很好的男朋友，随时随地都知道她心里所想。他带她逛名品店，挑适合她又有品味的衣服，点她爱吃的菜，温柔体贴周到，真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的王子。
和他在一起，莫陶才知道被人宠爱原来是这么美好的感觉。
“又想什么？”周景成把牛排切好推到她面前，冲她暖暖的笑。
莫陶看看他，轻轻摇头。“没想什么。”
“能不能给你提个意见啊？”他说，“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别老失魂落魄的，这样很打击我自信心！”
莫陶一怔，看着他滑稽抱怨的样子，不由自主笑出声来。
周景成也跟着笑，将奶酪屑撒进通心粉里。
“其实我是在想……”莫陶专注的看着他，“我终于知道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滋味了。”
他笑笑，用纸巾擦掉她唇角的油渍。
莫陶想起一些事，声音有点哽咽，“我不是没被人宠过的……小的时候，我妈就很宠我，有一次她偷偷煎了块牛排给我吃，也是这样切成小块，一块一块的喂我……”
“莫陶，”周景成握住她的手，“我明白你的感觉。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会替你妈妈继续宠着你，她在天之灵一定会得到安慰的。”
莫陶心里涌起悲伤，又有几分喜悦，整个人像是个矛盾体，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不知道该怎样表达心里的感觉。
周景成任由着她，哪怕周围都向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他的眼中也只有对莫陶的怜惜和宠爱。
等她情绪发泄够了，他提议道：“我们再去一次五大湖好不好？”
莫陶一怔，“又去M国？”
“是啊，上次你说喜欢那里的恬淡宁静，这次我们去那里住上一段日子，抛开一切烦恼，就当是提前度个蜜月怎么样？”
莫陶想了想，微笑着答应。
第二天他们就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
然而距离登机时间还有半小时，莫陶忽然收到夏栀子发来的信息。
“莫陶，果真如你所说，宋芊羽是装病的。我找了两组私家侦探同时调查，他们的调查结果都是一样。”
接着夏栀子把宋芊羽的病历也发了过来。
“这次多亏了宗亮，病历是他找人弄到手的。大概也是因为上次的事，他对你一直心怀愧疚吧。”
莫陶心头一紧，目不转睛盯住那些资料。
在宋家给她办的那次生日晚宴上，她就觉察到宋芊羽不对劲儿，所以才暗中拜托夏栀子帮她调查。
她本想当着秦凉川的面揭开宋芊羽的真面目，狠狠戳破这个谎言，这样就能夺回秦凉川了。
但现在……
她已经是周景成的女朋友，宋芊羽还怀了秦凉川的孩子。
是否能夺回秦凉川，还有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