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秦凉川嗓音沙哑,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可她一想到宋芊羽肚子里还有他的骨肉,她的心就像被放进绞肉机,疼的血肉模糊。
就算再爱秦凉川,她也不能容忍他跟别的女人有孩子,这是她的底线。
莫陶冷笑一声,用力甩开秦凉川的手:“呵,你这是干什么?秦凉川,你我早就没有任何瓜葛了!”
“莫陶!”秦凉川耐着性子,“咱们别闹了行不行?”
“我没有闹。”她冰冷的吐出每一个字,“你给我听清楚,我不爱你了,不要你了。那天晚上我说让你放手,难道你还不明白?”
“现在我是周景成的女人,他对我很好,我们以后会结婚,会有很多的小孩,会相守一生,白头到老!秦凉川,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也别再以为我会回头。呵,你没那么重要,我也没那么贱!”
“什么?”
秦凉川蹙眉,后退了几步。
莫陶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了惊慌,第一次看到,他那刚毅如山的身躯竟然也会颤抖。
“秦凉川,我这次来澳南也不是为了你,我跟周景成一起来,就是要来揭穿宋芊羽装疯卖傻这个骗局!至于你跟宋芊羽那些龌龊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离开你,我只会过的比现在更好更幸福!”
“莫陶……”
秦凉川死死盯着她,眼中一片灰蒙蒙的绝望。
莫陶深吸一口气,莞尔一笑,甩给他一个优雅骄傲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他视线中。
呵,终于是她先放手,终于是她先转身。
终于再也不用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耍的团团转,再也不用留在原地忐忑不安。
可为什么转身的一瞬间,她的内心溃不成军了呢?为什么眼泪还是那么不争气的落满两个腮帮子?
莫陶倔强的擦掉,使劲儿忍着,可一点用都没有。她拼命跑到没有人的街边,蹲在一棵大树下嚎啕大哭起来。
九年了,他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连根拔起的时候痛不欲生,可拔掉之后,她还会迎接新生的……
秦凉川,再见。
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掉眼泪,真的是最后一次。
……
莫陶打电话给周景成,两人又踏上去五大湖的旅程。
这一次他们在民宿住了整整半个月,半个月里,再也没有秦凉川的音讯。
好想他真的消失在她生命里了,说完再见,就再也不见。
周景成每天陪她在湖边散步、钓鱼,有时候去葡萄园采摘,身边还有小松鼠跳来跳去。
这就是莫陶喜欢的田园生活,他是个爱热闹的人,却也为了她迁就下来。
而且这一次,莫陶坚持跟他住两个房间。
周景成一开始不情愿,后来也顺着她的意思。只要她高兴,怎样都好。
莫陶很感激,又觉得自己很坏,她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对她的好,可该怎么回报,她一点想法都没有,甚至连肢体接触都刻意躲避。
或许太容易得到,就不会珍惜了。
莫陶很害怕自己也变的像秦凉川那样,除了会伤人心,什么都不会做。
半个月后他们飞回云城。
那天下午莫陶还没睡醒,夏栀子风风火火的来敲门了。
莫陶顶着黑眼圈和一头乱发,夏栀子见了她笑的前仰后合。
“至于吗……”莫陶打了个哈欠,“时差还没倒完,你就想来榨干我?”
“一个时差至于倒这么久?”夏栀子扔过去一个抱枕,“我再不来榨干你,酒窖里的存货就要被那些客人榨干了!”
“不会吧,我存了很多酒啊!”
“可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新品!”夏栀子着急道,“你不知道现在那些客人的嘴有多刁!还有,几家跟我们合作的酒业公司,也天天催着来要新配方,酒业竞争压力本来就大,再不更新换代,我们本土酒业是做不过外来企业的!”
“好,好……”莫陶努力睁大眼睛,“我晚上就去实验室卖命。”
“这还差不多。”夏栀子笑笑,“对了,你跟秦凉川怎么回事?就算他不信你,可宗亮是医生,他难道也不信?”
莫陶起身磨杯咖啡。
黑咖啡苦涩,润进喉咙里难以下咽,可她还是使劲儿咽了下去。
“呵,他应该是信了。”莫陶装作若无其事,“但这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把真相告诉他了,信不信由他吧。我已经不是他老婆,也不算宋家的人,以后我跟他们桥归桥路归路,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你说什么?”夏栀子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说疯话吧?九年了,你就这样放手了?”
“我不放手还能怎么样?”
“莫陶……”夏栀子轻叹一声,舔舔嘴唇说道,“其实我还知道一件关于秦凉川的事。你要真这么放手了,别后悔一辈子啊!”
“什么事啊?”
夏栀子低声说:“我听说秦氏集团一直在发展海外市场,澳南是他们很重要的一个根据地,前期发展有些问题,秦凉川这次去就是为了摆平这些问题,然后策划将来的发展前景……没有个三年五载,他是回不来的,就算过了三五年,他也没法回来,澳南市场对秦氏举足轻重,那是秦氏的半壁江山,恐怕秦凉川要在那边待一辈子呢。”
莫陶的心忽然狠狠抽痛一下。
原来在澳南的时候她对秦凉川说的“再见”,真成了再也不见。
原来秦凉川说只要她一句话,天涯海角都跟随她,是用他辛苦打来的江山当代价的……
她心口堵得厉害,视线渐渐模糊。
不过这样也好,他有了宋芊羽,她也有了周景成。从今以后他们各有各的生活,做两条平行线,总比纠缠痛苦一生要好的多。
“莫陶,”夏栀子小心翼翼的说,“你和秦凉川……真的再没有可能了?”
“别说了。”莫陶苦笑,“我现在的男朋友是周景成,以后少提那个人的名字。”
“嗯,好!”听她这样说,夏栀子也点头笑道,“既然你放下了,我也不再劝你了。其实对女人来讲最重要的是事业,而不是男人和爱情。”
“对啊!”莫陶眯着眼睛笑,“没有很多很多的爱,就要很多很多的钱!”
夏栀子倒杯酒,“为很多很多的钱,干杯!”
莫陶笑的欢快,可她从夏栀子眼中看到一丝明显的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