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半晌,莫陶喃喃问出这句话。
“秦凉川没跟芊羽发生过关系。”宋知行重复道,“实际上那晚我确实想促成他们两个的好事,芊羽也很主动,但秦凉川……呵呵。”
莫陶不明白他这呵呵两声是什么意思。
宋知行脸上的笑容有点复杂,意味深长的看向莫陶。
“秦凉川一直都不为所动。”
“说来奇怪,就算他们两个交往的时候,秦凉川也从没碰过芊羽。”宋知行继续说,“而那天晚上,更是让我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坐怀不乱的男人。呵,若不是他曾跟你结过婚,你怀过他的小孩,我还真以为他那方面不行……”
怎么会?
莫陶怔住了。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很厉害的,只要轻轻撩拨,就能让她下不了床。
没想到他对别的女人居然没反应。
“莫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我索性把一切都告诉你吧。”宋知行看看她,“你离开澳南之后,秦凉川也离开了澳南,他终究还是没有答应跟芊羽在一起。”
莫陶睁大眼睛,好像一脚踩空的感觉,心怦怦跳的厉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盯住宋知行,“秦凉川去哪了?”
“不知道。”
宋知行摇摇头,这次他是真的无可奉告。
“澳洲那么大,虽然澳南是秦氏拓展海外市场的第一站,但他们绝不仅限于澳南地区,西部、北部,甚至出了澳洲直接去北美,这都是有可能的。”
“秦凉川离开澳南之后就断了跟所有人的联络,没人知道他在哪。”
莫陶连忙拿出手机,拨出秦凉川的号码。
这个号码已经很久没打过了,她多希望能出现奇迹啊。
可话筒里却传来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莫陶的心瞬间沉落谷底,掉进了暗无天日的深渊,不知光明在哪个方向。
她失魂落魄的离开宋家大宅,一直沿着海边走。经过她跟秦凉川最初相识的那片海,她仿佛依然能看到礁石上那个想寻短见的少年。
她轻轻走过去,抬头仰望星空,今晚繁星满天,夜色好美,可她跟秦凉川一起看过的那颗星去了哪里?
他们五百年前依偎在一起看,五百年后还要在那颗星星之下相遇的……那颗星,去了哪里?
莫陶眼泪蓦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往外掉。
秦凉川说过的话依稀在她耳边回响:
“下辈子你变成黄鱼面,我就做黄鱼面旁边的那碟酱菜,跟你一起被人吃掉。”
“当你爱上一朵花的时候,所有星座都是花朵。”
还有那天在澳南,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挽留:“莫陶,只要你一句话,我放下一切跟你回云城。”
莫陶蹲下身子,脸埋在双手中间,嚎啕大哭。
原来那天,他是真的要放下一切跟她走。
原来那天,他真的做了决定,他的事业、他辛苦打拼的江山、他的所有……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跟她天涯海角。
可她却亲手推开了他。
他们两个人就像海鸟和鱼,相爱是一场意外,彼此永远都在错过。
接下来的日子,莫陶疯了一样的寻找秦凉川。
她给那个号码发了无数条信息,虽然每一条都如石沉大海。
她每天手机不离身,二十四小时开机,声音调到最大,生怕错过他的一点点讯息。
酒吧经理、侍应生,还有那些驻唱小歌手都对如此反常的莫陶赶到奇怪,他们印象中的莫老板经常不带手机,可现在却好像手机上瘾,一秒钟看不到都感觉不安。
新品酒类的研制也一拖再拖。
直到夏栀子敲开她办公室的门,气鼓鼓的把账本往她桌上一拍。
“莫陶,你到底要干什么!”夏栀子怒其不争的瞪着她。
莫陶低垂着眼皮,沉默不语。
夏栀子忍着火气对她说:“这段时间你几乎不来,一来什么都不管,两只眼睛就盯着手机看。怎么,你手机里有宝贝啊?还是什么有什么大买卖,你不能错过?”
“你看看这半个月的账……几个竞争对手的盈利都超过春色撩人了!要是再不推出新品,不留住客人,春色撩人就玩完了!”
“莫陶,你到底怎么了?”夏栀子急得要命,“你不是说过吗,没有很多的爱,就要很多的钱!你挣钱的动力哪去了?”
莫陶一言不发,像是坐在真空里,根本听不见她说话一样,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机屏。
夏栀子简直想把她手机摔了!
“又是为了秦凉川,对不对!”夏栀子几乎是喊出来的,“你每次丢了魂儿,除了那个男人,没有别的理由!”
莫陶这时候才眼皮一动,抬头看她,眼神终于有了聚焦。
“栀子!”她一把拉住她,迫切的问,“今晚是不是有慈善酒会?”
“是。”夏栀子顿了顿,“我们的酒再不找销路,市场就真的要把我们遗忘了。所以我联系了这个慈善酒会,酒会上所有的酒水供应,都由我们春色撩人来做。”
“来这个酒会的,有很多老总吧?”
“是啊,非富即贵,云城数得上的应该都来。”
“有没有秦政?”
莫陶问这话时,两只眼睛里放着光。
夏栀子一猜就猜到她想干什么。
她叹了口气,既心疼又无奈的看着莫陶。“你究竟要干什么啊?没错,秦政肯定会出席,可这跟你有关系吗?你不是已经跟秦凉川断的干干净净了吗?”
“我只是想知道秦凉川的下落!”
“好,你打听到他的下落,然后呢?”夏栀子看着她,“然后又要不顾一切的去追他回来?”
莫陶愣住,这个问题她倒是真没想过。
“莫陶,你理智一点。”夏栀子劝道,“你现在已经是周景成的女朋友了,你也已经做了这个决定,那就别再回头了好吗?别再让自己一次一次的受伤害!”
莫陶沉寂半晌,去酒柜拿了瓶酒倒进高脚杯。
这还是当初秦凉川跟她一起酿的那瓶樱桃酒。
此刻喝在嘴里,却有别样的苦涩。
“曾经的我或许会不顾一切。”她自言自语,“但现在不会了……栀子,我就想知道他在哪,过的好不好,我就想远远看他一眼……一眼就够了。”
夏栀子深深叹口气,拿出酒会请柬。
“今晚八点,秦政会准时出席的。莫陶,你好自为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