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成，”莫陶有些紧张，“这个……”
“你别拒绝。”周景成声音无比温柔，“莫陶，我就是想尽快给你一个家，我……”
他顿了顿，接着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真的挺害怕你会离开我。”
“什么？”
“我刚刚做梦了。”周景成低声说，“梦到我们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你穿着白色婚纱，像仙女一样，笑的特别甜……梦到我们很幸福，还有了宝宝，你靠在我肩膀上，说永远都不会跟我分开。”
莫陶一怔，轻轻笑道：“这是好梦啊！”
“可是……梦都是反的。”
莫陶听到他声线的悲凉。
这样的周景成，让她莫名感到心疼。
她安慰他道：“你想太多了，梦没有什么正反，都是假的。”
“那你到底答不答应跟我订婚？”
“我……”
莫陶咬住嘴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莫陶，”周景成说，“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很认真在跟你说这件事。你知道的，我想娶你也不是一两天了。”
“是，我都知道。”莫陶赶忙说，“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是早点休息，有什么话我们明天见面谈好吗？”
“你明天会跟我见面？”
“一定会。”
她又哄了周景成几句，周景成这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莫陶望着变黑的手机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
和周景成在一起这段日子，她真的体会到了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爱的感觉。
她才知道，原来恋爱是可以这么谈的，原来自己曾经那些付出，都是那么卑微。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可以用生命来爱她。
反正跟秦凉川再也不可能了，接受周景成，对她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
莫陶躺在沙发上，手肘横在额头，呆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她不敢闭眼睛，只要一闭上眼，眼前全是秦凉川的影子。
感情这种事，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如果跟周景成订婚结婚，走完一辈子，那么她的一生就再也不是完整的了，她心里缺的那块角，永远都补不齐。
……
第二天清晨莫陶在厨房里准备早餐，刚做好煎蛋三明治，就见夏栀子睡眼惺忪的站在厨房门口。
“真香。”夏栀子揉揉眼，“好久没吃到你做的早餐了。”
莫陶笑起来，把蜂蜜水递给她。
“先喝了这个醒醒酒，然后去洗漱，换身漂亮衣服下来吃我给你准备的元气早餐！”
“遵命！”夏栀子立正，做了个鬼脸，大咧咧的笑着。
“对了莫陶，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
莫陶停顿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告诉她是勖涵琛把她抱出来的事实。
“嗯，是。”她勾勾唇，“我送你回来，有点不太放心，就在你家睡了。”
“谢谢你……”
夏栀子走过去，轻轻拥住她。
莫陶感到她瘦弱的身躯，夏栀子本来就不胖，这段时间为了勖涵琛的事，把自己折腾的几乎皮包骨头。
她有些心疼的抱抱她，轻声说：“咱们两个真是一路人……呵，虽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从今往后，尽量为自己活着吧。”
“嗯。”夏栀子用力点头。
莫陶这话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从今往后，不问秦凉川的下落，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好了，”莫陶摘下围裙，“你先吃饭吧，我得去酒吧一趟，有几种酒的配方还得调整。晚上跟周景成有约，就不来陪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夏栀子笑笑，眯起漂亮的丹凤眼，“好好把握周景成，你跟他在一起肯定会幸福的。”
莫陶也笑起来，收拾一下便离开夏栀子的家。
在实验室待了一整天，几乎忘记了时间，抬眼一看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莫陶慌忙换了衣服，往约定地点赶过去。
她今天的打扮还算精致，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加上一个淡雅的妆容，像极了偶像剧里的国民初恋女主角。
周景成站在酒店门口，看的眼神发直，直到莫陶走到他面前挥挥手他才回过神来。
“你真美。”他笑着，从不吝啬对她的夸赞。
莫陶颔首，“谢谢。”
“进去吧！”
周景成勾起手臂，让她挽着自己。他今晚也很帅，一身浅灰色西装合体有型，显得他整个人越发俊朗。
莫陶发现这是周氏旗下的一家五星酒店，有些诧异。
平时周景成跟她约会，都是尽量避开自家酒店的。用他的话说就是，周氏的那些酒店个个中规中矩，毫无创新，徒有其表，没有灵魂。
她笑起来。
这个笑容落在周景成眼中，他的世界仿佛瞬间开了一丛鲜花。
“是不是觉得奇怪，怎么会带你来这？”
“是啊。”莫陶好奇的看他，“你不是挺反感自家酒店吗？”
“反感归反感，但人生大事还是在自家地盘上谈比较好。”
莫陶沉默一下，不出声。
她跟周景成走进包间，酒店已经清了场，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人。
浪漫的钢琴声隐约传来，包间地摊上铺了一层玫瑰花瓣，房间里烛光摇曳，水晶灯的流苏珠子闪烁别样光彩。
一切都那么美轮美奂，仿若童话世界。
“喜欢吗？”周景成冲莫陶轻笑。
莫陶轻轻点头，浅浅笑着。
这时周景成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大捧玫瑰，单膝跪在她面前。
最中间的那朵花上有一颗闪着光的钻戒。
他轻轻取下来，握住她的小手，诚恳的看着她：“莫陶，嫁给我。”
莫陶心里咯噔一下，眉心不由的紧拧起来。
“昨晚跟你说那些话，确实有点没头没脑的。”他含情脉脉，“但我想娶你的决心是真的，我早就打算跟你结婚。今早想想，还是觉得应该先给你一场浪漫的求婚。”
“莫陶，我是认真的。嫁给我吧，让我给你一个家，给你一生的幸福。”
莫陶的心怦怦跳着，她很感动，但那句“我愿意”好像生了锈般卡在嗓子眼里，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说不出来。
“周景成。”半晌她艰难开口，“我们交往时间不长，你确定你很了解我吗？你确定你想娶的是我，而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莫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