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陶没有说话。
这段日子她为了忘记秦凉川做了很多努力，努力工作，努力生活，甚至努力投入一段新恋情。
她相信她有能让自己幸福的能力。
然而今天见到秦凉川她才明白，有些事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成功的。
秦凉川已经在她生命了扎了根，已经融进她的血液骨髓。
她对这个男人的爱，比她自己想象中深刻太多了。
“莫陶，”许久周景成轻声唤她，“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
“好，我不让你为难。”他苦笑一声，“我尊重你的选择。莫陶，我最不想看到你为难的样子，那样一点都不好看。”
“周景成……”
“至于那个戒指，你也不用还给我，就自己留着吧。就当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莫陶沉默一下，难过的想哭，到最后除了一声苍白无力的“谢谢”，她也找不出更合适的措辞。
“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个谢字吗？”周景成叹口气，“我们相识一场，你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你不烦我都烦了！”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除了这两个字，我真是无以为报。”
“可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到头来还是得不到你。”
周景成压低声音，轻轻的问：“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莫陶赶忙回答。
刚才有一瞬间她挺害怕的，她以为要永远失去周景成这个朋友了。
“呵，那就行。”周景成笑笑，“以后有什么麻烦，我还是希望你第一时间想到我。”
“嗯，我会的。”莫陶点点头，又道了声谢，这才把电话挂掉。
她心里空落落的，却也好像移开了一座大山，如释重负。
第二天来到酒窖，莫陶清点存货的时候，夏栀子不停的在她耳边唠叨。
“你说什么？周景成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拒绝了他的求婚？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过？”
“别吵。”莫陶紧盯着手里的货单，在上面划了又划，最后无奈的叹口气，“你看，我又数错了！”
夏栀子直接把她手里的货单抢过来，恨铁不成钢的盯着她。
“不用说，又是为了秦凉川对不对？”
莫陶低着头，安静的让人心疼。
“怎么一碰到秦凉川，你就想不开了？”
“不是想不开。”许久，莫陶低声回答，“恰恰相反，就是因为想开了，才敢面对自己。栀子，周景成对我那么好，我不能骗他。我不能退而求其次，让他当那个‘其次’，我心里也会不好受的。”
“周景成没有我，可能会难过一段时间，但他身边还有很多优秀的女人，他会解开这个心结的。可如果我们真结了婚，婚后才发现彼此不合适，那就太晚了。”
莫陶看向她，淡淡的笑。“不是有这么句话吗，只要生命里那个人曾经出现过，那其他人就都变成了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
夏栀子一时无话可说，两只腮帮子都气鼓鼓的。
“行行行，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你有理！”她把货物清单又还给她，“总之，我是希望看到你幸福的！”
“我知道。”莫陶调皮的眨眨眼睛，“无论何时都是你对我最好！诶，要不这样？以后干脆咱俩过算了，让那些臭男人都见鬼去吧！”
“谁要和你过？”夏栀子白她一眼，“你心里还有那个臭男人的位置呢！再说，你是看破红尘了，可我还想找个男人结婚生小孩！”
“小孩子好办啊，咱俩领养一个就行了呗！”
“去你的！”
夏栀子和莫陶有说有笑，在酒窖里闹成一团。
是啊，靠男人还不如有个孩子，起码那个小家伙是跟自己血脉相连的。
可不管是她还是夏栀子，都有过失去孩子的痛……
莫陶摇摇头，苦涩的笑起来。
“对了，”夏栀子将请柬拿出来，“今年的沙滩音乐节，听说这次办的规模很大，不光有音乐，还加了些潮玩、手游一类的，很多网红明星也会参加。”
莫陶瞥了一眼，“非去不可啊？”
“大小姐，你是春色撩人的老板，咱们又是给音乐节提供酒水饮料的，这种应酬的场合你也该露个脸！”
莫陶耸耸肩，只觉得太阳穴疼。
她向来不喜欢往人堆里凑。
以往的音乐节她能躲就躲，这一次规模空前，看来她是躲不过了。
夏栀子笑道：“音乐节上还有咱们酒吧的歌手呢！你去坐镇，他们看着也会安心很多，能好好表演了！说不定再被唱片公司看上，又是个明日之星。”
“好吧，”莫陶也笑起来，“那我就不枉此行了。”
……
音乐节在前海湾一带举行，那边景色秀丽，风光独好，海岸线沿着连绵起伏的群山，沙滩上搭了一个巨型舞台，篝火呼应星光，美不胜收。
春色撩人的歌手们贡献了不少话题和流量，夏栀子暗中给莫陶一个得意的眼神。“明天各大新闻的头版，少不了春色撩人了！又做了免费广告！”
莫陶神色淡然，“其实风头太盛也不是什么好事，枪打出头鸟……”
“我说你的人生观能不能积极一点！”夏栀子看看她，“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特别容易扫兴。”
是吗？莫陶笑了笑。
她时而想起从前，小时候住在宋家大宅的地下室，跟莫林月相依为命，那种逼仄的环境，实在很难培养一个阳光积极的个性。
后来遇见秦凉川，她以为他是人生里的阳光。
谁知……
莫陶甩甩头，想把那人的音容样貌都从脑海中甩出去。
“我看见咱们那几个竞争对手了。”夏栀子悄声对她说，“过去打个招呼！”
“你向来跟人家不和睦，到时候别再打起来。”莫陶有些担忧。
“不会的！”夏栀子睁大眼睛，“这什么场合，我能打架吗？再说了，表面功夫要做足嘛……”
说着她就拖莫陶往那边走。
结果没走几步猛的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莫陶还好，只是夏栀子有点惨，跟那人结结实实撞个满怀。
男人肌肉发达，胸脯像钢铁似的，撞的夏栀子差点跳起来骂：“我靠，谁啊？走路不长眼吗！”
“咦，夏老板？”这时耳边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