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凉川轻轻揉着她的发。
“是，我都跟她讲清楚了。”他低声说，“实际上在得知你怀孕之前，我就跟她谈过，我说不能跟她结婚……接着夏栀子就来告诉我说你怀孕了，正在医院准备打掉孩子，我这才匆匆忙忙赶过来。”
莫陶把脸埋在他胸前。
她的小手环住他健硕的腰身，想把他搂的紧一点，再紧一点。
她好害怕这是一场梦。
害怕刚刚医生给她打了麻醉针，这一切都是她幻觉出来的。
“好了，我的事都讲完了。”秦凉川扶起她双肩，戏谑的眼眸带着几分深意，“现在说说你……你明明没跟周景成订婚，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还真能倒打一耙。”莫陶小声抱怨，“我有机会找你说话吗？你那时候跟云扬馨寸步不离的，我怎么解释？”
“这么说还怪我了？”
“就怪你！”莫陶一时怒从中来，又生气又委屈，握着小拳头一下一下往他身上捶，“怪你，全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
秦凉川一把握住她手腕，轻柔的把她拉进怀中。
“别打了，”他低声求饶，“呵，让咱们儿子听见他妈妈打他爸爸，他得多难过！这对胎教不好。”
莫陶咬咬嘴唇，“谁说要给你生儿子了……”
“这么说，你还想把这孩子打掉？”
秦凉川看着她，眼瞳中的温柔和怜惜像是要把她融化了。
“莫陶，把孩子生下来，我们结婚！”他郑重的说。
莫陶心头一紧，酸涩哽在喉咙里，又有想哭的冲动。
秦凉川握住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摩挲。“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会好好疼爱的。莫陶，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不想再错过这一个！把孩子生下来吧，我们一起抚养他长大。”
他又靠近她耳边，热气呵的她耳朵痒痒的，“以后……我们还要再有第二个，第三个，我们要生很多孩子，等我们老了也会儿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
“我……”
莫陶怔怔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她都已经做了决定不要这个孩子，跟过去一刀两断，可现在秦凉川突然出现，跟她说这些话，她又该何去何从？
“莫陶，”秦凉川紧紧抓着她的手，“我跟宋芊羽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她曾经那样伤害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在澳南你拒绝我之后，我有些心灰意冷。”他低声说，“于是我去了南美，本想散散心，没想到遇见了云扬馨，而她又是秦氏的合作伙伴。我跟她在酒吧里认识，后来聊的很投机，你知道吗，她有些地方跟你太像了……你们都会调酒，都懂调制咖啡，她也有一架望远镜……”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有种错觉，我总把她当成你！”
莫陶心头狠狠一颤，“可后来你还是陪她一起回了云城，你还是答应跟她结婚！”
“陪她回云城确实是我主动提出的，那是因为我实在压抑不了对你的想念。回到云城之后，我们这个圈子里到处都在传周景成向你求婚的消息，我一气之下，就……”
秦凉川苦涩一笑，将她的小手放在心口的位置。
莫陶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还跟从前一样铿锵有力，他心口那个位置永远为她保留。
那一刻她忽然有种触电的感觉，原来心电感应这回事真的存在。
原来对这段感情不舍的，不止她一个人。
莫陶眼泪蓦地涌出来，许久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他轻声问：“秦凉川，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不是回到过去。”秦凉川认真说，“是一起走向未来。过去有很多痛苦，我不想再让你重来一遍。莫陶，我们还有很美好的未来，我说过我们来日方长，这句话没有骗你！”
是，他答应过她，来日方长……
他的话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在她耳边：“这一次，我要跟你天长地久。”
“秦凉川……”莫陶哭着扑进他怀里。
这一次说什么也不推开他了，除非天边的星辰都落入深海，除非樱桃树再也不开花。
秦凉川小心的为她擦掉眼泪，低声在她耳边说着动听的情话。
半晌莫陶心情平静下来，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还是病号服，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连衣服都没换，你就把我从手术室抱出来了……秦凉川，你怎么跟从前那些山贼似的？说抢就抢！”
“你才发现？”秦凉川坏笑，“告诉你，我不光是山贼，还是个流氓……”
说着他就往她那边蹭，莫陶心跳蓦然加速，他身上那熟悉的阳刚气息，撩拨她蠢蠢欲动的心弦。
“别，别在这！”莫陶一把推开他，难为情的笑笑，“我得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下来，我不想穿着医院的衣服回家。”
“好。”秦凉川哑着嗓子，眯起好看的眼睛看她，“等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莫陶轻笑着下了车，秦凉川跟她一起，刚走到医院走廊，就见周景成从走廊一头跑过来。
“莫陶！”他气喘吁吁在她跟前停下，“你没事吧？”
莫陶还买来得及说话，秦凉川就站到她身边，紧紧搂住她的腰。
“周总，”秦凉川礼貌的笑笑，“莫陶没事，她不做手术了，我准备带她回家。”
周景成一怔，再度看向莫陶，目光里有说不出的伤痛。
莫陶有些难过，可周景成这种阴沉着脸可怕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周景成，”她低声道，“你怎么在这啊？”
周景成没有回答，一直冷冷盯住秦凉川。
直到莫陶再三喊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勉强扯扯嘴角，“哦……听说你今天要做手术，我特意赶过来看看。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莫陶深吸一口气，尴尬的看看他。
秦凉川笑道：“真抱歉，让周总白跑一趟。如你所见，我跟莫陶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误会了，现在我要带她回家，商量一下结婚的事，希望能在她肚子大起来之前把婚礼办完。”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周景成勾唇，可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莫陶低低头，轻声对他说：“周景成……对不起。”